不过柳晓晓本身似乎对那盏灯也没什么特别的执念,委托只是她让燕扶成和姜玉书帮她干活的借口罢了。
她自然知道那盏灯已经拿不回来,也不会在这里过多为难燕扶成,笑着说:“报告怎么写随师兄的意,后续我也会好好补偿师兄和姜先生的。”
燕扶成没有和她客套,转头看向姜玉书:“回来了?我们准备收队了。”
他没有追问姜玉书什么,但那副平静的神情却莫名让姜玉书有些不安。
是因为劫期吗?自己最近,似乎敏感过了头。
姜玉书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终于能回去啦,这一晚上可折腾得不轻。”
他锤了锤肩膀,好像真的干了多少事一样。
柳晓晓站在边上,捂着嘴笑道:“委托结束和任务结束一样,都要进行例行检查,不过步骤比从劫期回来要少上一些,几个小时就能结束。”
姜玉书脸上的笑容短暂僵硬一下。
在此之前,他的确忽略了这个问题,总部的检查夜莺能帮他躲过去,可分部的检查夜莺就鞭长莫及了。
执行员的每一次检查结果都是全公开的,不敢想象他检查完后的信息在送到会长办公室前会经过多少人的眼睛。
姜玉书缓缓闭上眼。
他就不该和燕扶成来京城的。
安安分分待在总部多安全,天塌下来了也有人在前面顶着。
“姜玉书?”
听到燕扶成喊了他一声,姜玉书再次睁开眼,再多思绪都藏回了心底。
剩下的事情柳晓晓全部揽了过去,没什么需要燕扶成和姜玉书留下来的内容。
燕扶成没逞强,通知了分部派车来接。
一晚上的时间耗去了大半,回到分部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分部的驻守医师早早等在门口,两人一下车就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燕扶成被带走前,还不忘和负责姜玉书的医师吩咐一句:“他还要加一份心理测评。”
例行检查大多是生理检查,不会准备特别专业精确的心理测评,毕竟刚刚结束任务有点心理问题也不奇怪。
但如果主动要求了,他们当然也不会拒绝。
穿着隔离服的医师一点头,在姜玉书的检查表里添加了一项专项心理测评。
姜玉书沉默了,他沉默着被拉到检查室里,在医师的时刻关注下更换好隔离服。
等待检查的间隙,有人贴心地给姜玉书倒来一杯温盐水:“很紧张?听说你是新来的执行员,是不是还有点不习惯?”
姜玉书捧着水杯,忐忑不安地点了头,被睫毛遮盖的眼睛轻轻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有些忧虑,想要寻求别人的认同:“我,我的检查不应该会出问题的,对吧?”
甄家的变故没有被分部检测到,在分部的记录里他们只是去进行了一次普普通通的寻物委托,安全简单,是非常普通的一次新人任务。
医师没有多想,顺着姜玉书的话认同道:“当然,这么一点小委托,怎么可能会让你检查出问题呢!”
姜玉书这才露出一个笑来,软软道:“谢谢你,我安心了很多呢。”
医师被面罩遮住的脸一红,猛地站起身,磕磕绊绊地说:“诶,诶!不,不用谢……那个,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姜玉书放下一口没喝的温盐水,也跟着医师一起起身,脾气很好地点了点头:“好啊,我们一起过去吧。”
裹在兜帽里的矮小身影从台阶上跳下,追在快步穿行的军装男子身后:“等等我呀。”
军装男子脚步不停,但步伐还是放慢了些,带着兜帽人一路走到了乌托邦总部最高处的白塔之上。
花菱镜早已等候已久。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净典雅的纯白长裙,乌黑柔顺的长发混着金线编成麻花辫,一路垂落到地。
听到开门时,她端着茶杯侧过头,蒙着白纱的脸一如既往的虚弱苍白。
军装男子打开门,让身后跃跃欲试的兜帽人先一步走了进来,自己则跟在后面先再次把门关好,这才缓缓朝着花菱镜走去。
“我以为,你们的动作会更快一点。”花菱镜替两人倒了茶,淡淡道。
兜帽人在花菱镜正对面落了座,一把掀开了自己的兜帽,兜帽下是雪白的不带一丝色彩的稚嫩少女。
少女白发白瞳,雾蒙蒙的眼睛里是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笑:“小镜子!好久不见啦,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来找我呢。”
花菱镜的神情没有变化,轻轻勾了勾唇角:“他们和你说,我找你干什么了吗,话事人?”
话事人捧着茶杯喝了口茶,脑袋一歪:“知道啊,你们发现些怪东西。”
人类的限制注定了乌托邦没办法真的成为可以和老宅,和缄默议会并肩的力量。
除非花菱镜愿意放弃自己百年来唯一的坚持,放弃人类最后的底线。
但她做不到。
她宁可每天殚精竭虑地试图平衡人类和异种之间的天平。
花菱镜将桌边的显示器打开,露出一晚上检测出的特殊数据:“叶沉,你来看。”
话事人是个盲的,虽然不影响生活,但让祂来看东西多少说有些为难人了。
花菱镜没有和祂撕破脸的想法,干脆把一边站在的叶沉喊过来。
话事人对此接受能力良好,捧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听叶沉和祂解释数据情况。
一直到……
“什么叫权柄数据?”
话事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