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霍志也干脆跪下,怯生生看了身边朱珠一眼,焦急的对着晋王和朱环摆手势,似乎在劝朱环不要题及此事。
“先生!”朱环抓住霍志的手,“我父王最是明理,如今他在这里,你不必担心,若不是我偶然见了你,你就要在外面生生等上一天一夜!”
“大胆!霍先生你不必忧心,下人冒犯到你,本王必严厉处断!”
“父王您糊涂,下人们没得指使,怎敢私自做主……”
“你在暗示谁?有话直说!”世子朱珠也看明白了,知道朱环又来挑事儿了,不禁气从心上来。
“啊啊!”霍志像是急了,紧紧抓住朱环的手,不知在表示着什么。
“先生您放心说,我虽出身卑贱,和姨娘相依为命,比不得大哥金尊玉贵,但这样欺侮人的事——”
“住嘴!你这个卑贱的东西!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添油加醋?”话音未落朱珠就挥拳向着朱环打去。
蒲彦修心中只一声,遭了!这世子怎么这么压不住火气。
果然晋王见状大惊失色,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吼道:“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弟弟还小——”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愤怒仿佛要将整个大厅都掀翻过来一样。
“终于暴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想打我别躲在没人的地方!”
“找死!”
此时的世子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侍卫和仆人,双目圆睁、满脸狰狞地喊道:“父王您既然如此偏心不公!我倒要看看谁能阻拦我起兵!”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留下了一脸愕然和愤怒的晋王以及满堂震惊的宾客和仆从们。
“你…你!”晋王颤着手,“逆子!”
晋王站在大厅中,面色苍白,气喘吁吁,感觉眼前忽明忽暗,身体发软,一阵剧烈的咳嗽,耳边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王爷!”蒲彦修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了晋王,“快把王爷带到寝室,闲杂人等不得扰我医治!”
一片混乱中,朱环恭敬地扶起霍志,露出一抹冷笑,“先生,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中。”
那霍志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侧目看向众人纷纷冲上高台,吵吵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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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内,朱珧坐在书桌前,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眉头紧锁。晋王家的风暴虽然暂时平静,但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匆匆走进书房,“王爷,如您所料,蒲先生和林信在前往晋王府的途中遭遇了刺杀。”
朱珧手中动作突然顿住,那玉佩差点掉落,他沉声问,“他们怎么样?”
“据薛大人说,他们跳江逃生,薛乙断后,如今他们已经到了晋王府。”
“谁派的人?”
“晋王庶子。”
“呵,朱珠这回麻烦了。”
“王爷,”侍从出声打断朱珧,“还有一个事儿。”
朱珧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梁王,晋王南面的梁王也派人去了,一个哑巴郎中,名霍志,应该是假名,正在调查,只知道年纪二十出头,今年初突然造访梁王府,不知为何事,而后就一直留在梁王府,直到最近去了晋王府。”
朱珧的眉头皱得更紧,梁王和宁王因前辈恩怨,一直有些不对付,如今梁王的介入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告诉薛乙不必藏了,去找蒲彦修,然后盯住朱珠,让他别做傻事。”
“是!”那人退下后,朱珧站起身来,推开窗,迎面而来是混杂着玉兰花香和泥土清香的凉风,他抬头望着一轮明月,深深呼出一口气。
“山雨欲来呀。”
“忧则伤肺,思则伤脾,”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王爷,忧思过度可不妙哦!”
朱珧听了,心中一喜,回首看向来人,“沈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沈清宜无奈地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眉眼浓厚的面孔,“王爷,您又叫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