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彦修俯身,“当然可能,按照草乌毒发的速度,我现在早已不能站在你面前。”
朱环回头看了眼霍志,他一直低着头,躲在他身后。
“那么问题来了,公子,既然里面没有草乌,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那么霍志先生是怎么闻出草乌的呢?”
蒲彦修对薛乙使了个眼色,薛乙大步上前按住了霍志。
“哦,如果不是霍志先生的意思,那就是公子您读出来的意思了,那公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是……我……父王!”朱环慌乱,抓住晋王的衣襟。
“父亲,事已至此,您还看不明白吗父亲!”朱珠焦急地望向晋王。
屋内众人几十双眼睛也齐刷刷看向晋王。
在朱环的哭泣声中,晋王终于开口,“收押朱环、霍志,待审!”
“父王!”
朱环和霍志被带下,一片混乱中,蒲彦修却注意到原先摆在桌案上的酒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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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彦修站在昏暗的牢房外,透过铁栏杆,他看到朱环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怨恨与不甘。牢房里弥漫着潮湿和腐朽的气息,朱环的衣衫已经破旧不堪,头发凌乱,脸上还残留着被押解时留下的血迹。
朱环抬起头,看到蒲彦修,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蒲彦修,你赢了。我承认,是我派人去刺杀你。你以为我会甘心看着你帮助朱珠那个二愣子,抢走我本该拥有的一切吗?”
蒲彦修神色平静,冷冷地看着他:“朱环,你以为下毒、刺杀就能得逞?你不过是自掘坟墓罢了。”
朱环咬牙切齿:“我恨你!恨你们所有人!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蒲彦修冷笑一声:“恨?你以为你的恨能改变什么?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自取灭亡。你害人终害己,如今身陷囹圄,还有什么资格说恨?”
朱环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疯狂:“哈哈!你以为打败我你就赢了吗?蒲彦修,你别忘了,我只是一颗棋子而已。你以为抓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蒲彦修依旧神色平静的看着朱环,转身走入另一个牢房,背后的朱环仍在声嘶力竭的吼着,“你想的美哈哈哈哈!”
隐约还能听见朱环的笑声,蒲彦修望向端坐在其中的霍志,“霍先生。”
霍志不语,蒲彦修“晃荡”一声把一个酒杯扔在地上,“霍先生真是好计谋,健脾安神丸中放有半夏,原来的药里又投入了草乌,甚至酒杯壁也涂上了草乌粉,借酒掩盖草乌浓烈的味道,你们当真是要致晋王死地啊!”
蒲彦修歪头看着角落里的霍志,见他依然不语,提着灯笼走近。
“你来晋王府究竟有何目的?”
蒲彦修低头笑了笑,“那换个问题,你师从何人?说不定看在师门的面子上,我能给你说说情。”
霍志不为所动。
“哦我忘了,先生天生不能言语,是我冒昧了。”蒲彦修尴尬的耸了耸肩,转身想要离开。
“时候到了,你自会知道。”霍志声音低沉,因长久不说话而沙哑。
蒲彦修猛地转身,“什么意思?”
“还有你师父的死,临死前,你都会知道的。”
“梁王还是你?同样的手段,是你下毒害我师父?不对,当年你也不过孩提,梁王?不会不会,”蒲彦修冲上去抓住木柱,灯笼掉在地上,紧紧盯住霍志,“到底是谁?!”
“告诉我!”
“别、急。”
昏暗的烛火中,阴沉的笑容绽放在霍志脸上。
“你都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