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彦修摆了摆手,“老伯,您去当地问蒲云间,他们就知道了,您尽管放心。”
这时,三四个孩子跑来,齐齐唱着童谣,蒲彦修漫不经心一听,却眸光一闪,在场几人无不心惊,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赶回宁王府。
只听稚嫩的童声欢快的唱着:
“北斗移杓柄,朱光隐绛霞。
九鼎沉寒水,一炳耀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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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彦修一行人回到宁王府时,天色已经渐暗。薛乙入府后就像蒸发了一般不知所踪,蒲彦修和林信便在侍从带领下,穿过重重深邃的院落,来到了朱珧的书房。
“几日不见,王爷,”蒲彦修快步走入,笑意盈盈望向朱珧,“可有想念在下?”
书房内,朱珧正端坐在书桌前,面色凝重的看着什么,忽然听到往日蒲彦修温和的声音,心中一喜,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子俞,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王爷这是什么话,我——”
蒲彦修挑眉,却见一眉眼浓厚,书生模样的青年径直走向蒲彦修。
“王爷想不想你我不知道,不过,”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药瓶,又取一枚药丸在蒲彦修眼前晃了晃,意味不明的咧嘴笑着,“我可是念了你十多年!”
“来,小神童,尝尝我精心准备的健脾丸。”
那人说着便把药丸往蒲彦修口中塞,蒲彦修一听健脾丸三个字,登时脸色一黑,推开了那人手臂,“你是……沈大哥?”
沈清宜抱臂立在一旁,“哼”了一声,“好小子,不声不响销声匿迹了这么久,终于现身了?”
朱珧知道沈清宜见过少时的蒲彦修,二人有些交情,便也放下笔,淡淡看着蒲彦修又惊又喜,几欲张口,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笑着看沈清宜,朱珧却不由自主勾了勾嘴角。
“好了沈大哥,”朱珧站起身,走到蒲彦修身边,“知道你高兴,只是子俞刚刚赶回,还是稍作休息再叙旧吧。”
蒲彦修却摇了摇头,“不,王爷,有些事情必须要说。”说着还不住拿眼瞟沈清宜,沈清宜了然,恨铁不成钢,“这小子,你最该防的人不是我!”
蒲彦修不明所以眨了眨眼,只听朱珧清了清嗓,有些不自然,“我待子俞一向真心,沈大哥莫要胡说。”
沈清宜瞪眼看了片刻朱珧,又看蒲彦修,“你信他?”
蒲彦修微微一笑,“有何不可信?”
沈清宜嘴角抽了抽,摆了摆手,“罢了,我不掺和了,说正事吧。”
蒲彦修又看了看朱珧,朱珧挑了挑眉,示意他放心,蒲彦修才开了口。
“想必王爷你们已经知道了,梁王派来了府医,下毒暗害晋王不成,昨夜霍志被人救走了。”
朱珧点了点头,“今早薛乙传来的消息,不过,“霍志”乃是化名,他真名为杜渊。”
“果然,此人用了多个假名,在晋王封地大肆购买米粮,几日不到,晋地的百姓已深受其害。”
听到蒲彦修说到“购买米粮”时,朱珧和沈清宜对视一眼,“子俞,你接触过杜渊许多时日,可有异常?”
“说不上来,”蒲彦修摇摇头,“他给我的感觉很怪,言行举止倒像是个读书人,而且针法倒像是和我同出一门。”
“这杜渊是今年初到访梁王府,但奇怪的是,梁王以客礼待之,甚至事事亲为,梁王为何如此重视这个小小的江湖游医呢?”
“怎么,江湖游医不值得尊敬么?”蒲彦修反问。
“除非,”沈清宜整理着衣裳,漫不经心的说,“扯上了权利。”
气氛顿时凝固,蒲彦修斟酌片刻,“王爷,还有一事。”
朱珧微微皱眉,看向蒲彦修,沈清宜则闭上了眼,满脸痛苦,小声嘟囔着,“还有事情!”
“王爷,今日我们在田间听到了一首童谣。”
“童谣?”
蒲彦修点了点头,“近日在晋地小儿中流传甚广,唱道,‘北斗移杓柄,朱光隐绛霞,九鼎沉寒水,一炳耀紫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梁王的名讳,就是‘炳’。”
朱珧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脸色阴沉,却并未答话,一旁的沈清宜说,“‘九鼎沉寒水,一炳耀紫微’,其心当诛!王爷,童谣流传这么快,田间的儿童都在传唱,这可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