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兮也将红绳系在右手腕上,那抹红色衬得她手腕愈发白皙。
告别老和尚,二人在庙中闲逛。行至偏殿,见一对女子正在跪拜,神情虔诚。其中一人女扮男装,另一人则明显是女儿身。二人举止亲密,显然是一对恋人。
白云兮看得怔住,下意识地看向顾瑾瑜。顾瑾瑜也正望着那对女子,眼中情绪复杂。
那对女子拜完月老,携手离开。经过她们身边时,那位女扮男装的女子对顾瑾瑜微微一笑,顾瑾瑜颔首回礼,目送她们离去。
“原来...女子之间也可以...”白云兮喃喃自语,随即意识到失言,慌忙住口。
顾瑾瑜转头看向白云兮,眼神深邃:“这世间情爱,本就无关性别。只要两情相悦,又何必在意世俗眼光?”
这话如惊雷般在白云兮心中炸开。她怔怔地看着顾瑾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顾瑾瑜却已转身走向斋堂:“去尝尝这里的素斋吧,听说很有名。”
用斋时,二人相对无言。白云兮不时偷看腕上的红绳,又看看顾瑾瑜手上的那一根,心跳如鼓。
斋毕,夕阳已经开始西斜。顾瑾瑜起身:“该回去了。”
走出月老庙,白云兮忍不住回头望去。夕阳下的古庙笼罩在一片金辉之中,庄严而神秘。她腕上的红绳在夕阳下闪着微光,仿佛真的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回程的马车上,二人依旧沉默。白云兮靠在车壁上假装小憩,心里却乱成一团。顾瑾瑜的那句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只要两情相悦,又何必在意世俗眼光?”
难道...难道顾瑾瑜是在暗示什么?
她偷偷睁开眼,发现顾瑾瑜正望着窗外,手腕上的红绳格外显眼。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侧脸上,美得让人心醉。
白云兮的心跳得更快了。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姐姐相信月老真的能牵红线吗?”
顾瑾瑜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红绳上,微微一笑:“我相信缘分天定,但更相信事在人为。”她顿了顿,轻声道,“红线只是指引,真正的缘分要靠自己去把握。”
这话中似乎藏着深意,白云兮却不敢深想。她低下头,玩弄着腕上的红绳,心中五味杂陈。
马车颠簸中,困意袭来,白云兮渐渐睡去。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人轻轻将她的头靠在一个温暖的肩膀上,又为她披上外衣。
“睡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到了叫你。”
白云兮在睡梦中露出微笑,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沉沉睡去。
顾瑾瑜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中满是挣扎与深情。她轻轻握住白云兮系着红绳的手,与自己腕上的红绳并在一起。
“月老若真有灵,就请成全我这痴心妄想吧”她极轻地低语,声音几不可闻。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马车在暮色中驶向归途。腕上的红绳在黑暗中依稀可见,仿佛月老真的为她们系上了看不见的红线,将两颗心悄悄连在一起。
而白云兮在梦中,仿佛看到月老微笑着将两根红绳系在一起,轻声道:“缘分天定,莫负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