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同情熊玄素这副样子，但那个时候情况紧急，已经是蚩蓠能想到的最好的脱困办法了。

青魇的异能升级后，可以控制和召回分|身，不再像之前那样，就连分|身干了什么都不清楚，更不会出现想要吸蚩蓠血的叛徒。

当时藏在熊玄素耳朵里的蚊蝇正是蚩蓠偷偷放置的分|身，青魇是A级僵尸，熊玄素不出意外应该是S级，但即使与更高级的僵尸编辑融合成新物种，只要主体是蚊蝇，那便依旧属于青魇的分|身，受他操控。

青魇可以随时召唤回自己的分|身，当时通过基因手术刀融合的新物种还不太稳定，青魇的能力又不及熊玄素，多少还是废了点时间。

最主要的，其实是蚩蓠的智脑被熊玄素弄坏，差点没来得及联系青魇马上行动。

她本顾不上暴露身份那么多，想要抢走正在修剪枝叶的仆从的智脑，但是归零突然说话，制止了她，并帮助她联系上了青魇。

但也正因如此，蚩蓠发现自己手腕里居然还藏着一个侵入式智脑，是仇怜央为了监控寒黎特意埋的，如果不是因为情况紧急，归零大概还会继续装模作样假装被屏蔽。

熊玄素没日没夜做基因逆向手术的这几天，蚩蓠也没有闲着，她逼问归零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她，可归零还是那副只说一半话的姿态。

「我只能告诉你，我尝试拉拢熊玄素一起对抗那个力量，但是失败了，她拒绝了我，因为她觉得我是墨玄的人，尽管我一再强调我不是。从那以后，不管熊玄素还是当康基因，都开始屏蔽我的网络和硬件设施，我担心她要是知道你体内还藏着能与我沟通的设备，会不再信任你。」

「不再信任我？是你没法监控我俩了吧？」

自那以后，归零又消失了。

蚩蓠发了一会呆，想到归零跟她说的这段话，忙问熊玄素：“黑，你既然这么讨厌墨玄，为什么当我揭露你身份、还告诉你这些都是联邦告诉我的时候，你没有对我下手？你不应该认为我是墨玄的人吗？”

“这个嘛，”熊玄素挠挠鼻子——其实是苍蝇的口器，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早就知道肯定是那个狗屁AI归零告诉你的，她好像在拉拢一些有实力的人搞什么大事。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试探你，我只是想弄清楚，黑狗到底跟归零有没有一腿？”

“黑狗？”

“就……墨玄。”

“哦。”熊玄素虽然这么一说，蚩蓠还是不太明白，“如果归零跟墨玄是一伙的，你人类的相貌、还有潜藏在当康基因的身份，不光告诉我，墨玄大概率也会知晓，可你前天才被通缉，那不恰好说明归零跟墨玄并没有合作。那你试探我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啊？”

“哈，哈哈。”熊玄素将视线移开，音调拉高，笑得很夸张，“……反正，反正我一个人习惯了，就算当康基因的幕后boss是我，我也不喜欢管事，我喜欢当独行侠，人工智能连个实体都没有，我只是一头熊猫，我是这里唯一的熊猫了，熊猫和没有实体的AI合作，哈哈哈太搞笑了……”

她话音一转，突然停止了大笑：“我没有朋友，唯一想要当我朋友的居然是一个AI，可是我拉不下脸，我拒绝了她，我……”

蚩蓠明白了，熊玄素后悔了，可是她不愿意主动重新跟归零谈合作，也不觉得AI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她做出了一个违背性格的决定，蚩蓠微笑道：“加入我们吧，当我的伙伴。”

熊玄素偏过头去，用苍蝇的脸哭，一定很丑，她才不要让红看见呢。她扭捏道：“你这个叫青的仆人，还没有我在当康基因的下属厉害呢。”

青魇嘴角抽搐：“……我只不过说你吃得多了一点，你也不必……”

熊玄素又哼哼唧唧：“红，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在外面成立新组织了，虽然你也才加入我们不久，哼，但是，这样很过分的。”

几人身后，一堵隐藏的墙体缓缓分开。

蚩蓠这回没有插科打诨，她拉着熊玄素走向血棺，说：“来，你亲自打开。”

“这谁啊？神神秘秘的。”

熊玄素大大咧咧地掀开棺盖，只看了一眼，便吓得一哆嗦，把重达八十公斤的棺盖扔回了棺材板上头，好在青魇眼疾手快，这才没让棺盖砸烂蚩蓠本体的脸。

“你们，红，还有你，青，你们胆子也忒大了吧？”熊玄素一激动口音都冒了出来。

蚩蓠只是温和地笑笑，伸出一只手：“熊玄素，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蚩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