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怜央沉默了一小会儿,又问:“你刚刚说的是仿生人,我懂了。那人类呢?为什么每一个人类都是卑劣的?”
“因为是一样的。”舍天予仿佛穿透了仇怜央的眼睛,“每一个人都要想独特而有价值地活着,或多或少会做出一些利己但不利他的事。”
听完,仇怜央释怀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说得好。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看看你的原型是谁,小予,你这性格,还真有意思。”
仇怜央明显心情好了不少,理智回脑,他不可能向舍天予倾诉自己曾经干过的“好事”。
当然,舍天予也不想听,他不过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些云里雾里的东西,提供一些所谓的情绪价值。
仇怜央心情一好,就想干点正事,便说:“小予啊,时间也不早了,服侍我泡个澡,我们早点休息吧。”
所谓“服侍”,其实就是两个人一块儿洗澡,舍天予不觉得有什么,皮囊只是身外之物。再说了他被造出来就是干这个的,芯片被安装了跟踪控制程序,他要是敢说个不字,马上就会有模拟感官疼痛来毁灭他。
这层楼只有两个总统套房,隔壁房间的蚩蓠听到这话,马上坐不住了,她站起身走出套间,想也不想就去敲总统套房的门。
特设招待见状,赶紧拦住她道:“炎小姐,不好意思,请问您找这间房的贵宾有什么事吗?”
蚩蓠脑筋一转,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三人行,不行吗?”
“啊?”招待愣了一小会,马上摆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冷静道,“当然,当然行了,只是我们之前没有收到贵宾有关这方面的要求,我确认一下,稍等哈。”
蚩蓠才不让他有机会确认,红眸深邃,往招待眼睛上一看,对方立马失了神,甚至帮她刷卡开了门。
那仇怜央发觉有人不经过他同意直接进门,勃然大怒,正要发作,却见到招待笑嘻嘻地领了一个美女,还跟他说:“先生,您的朋友到了,三位慢慢玩,慢慢玩哈。”
仇怜央脸色阴沉地看着未经允许进来的两人,没搞懂什么意思。招待说完话,一个后撤步,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留下的女人虽然漂亮,可他仇怜央根本不喜欢女人啊,泡澡的兴头被浇灭,仇怜央气得不行,喝道:“你是谁?!他们怎么让你进来的?!我要找老板投诉你们!”
蚩蓠还没回话,却听到舍天予轻轻地说:“炎小姐,是你啊,你是来加入我们的吗?”
蚩蓠一个趔趄,差点没平地摔个跟头。心道:这舒厌怎么回事,换了个皮居然这么奔放了?
她咳咳两声,稳重道:“对啊。”
但仇怜央才不吃这套,这女人的身形和声音都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寒黎,别说看到跟母亲相似的人了,现在哪怕只是听到“寒黎”两字,他都要受不住发起抖来。
方才因为兴奋而久违站起的小兄弟早就萎缩成了一颗纽扣,仇怜央手指颤抖,指着蚩蓠骂道:“毫无廉耻,毫无廉耻!就跟、就跟……”
“就跟某个人一样?”蚩蓠替他说完剩下的话,猛地凑近他的脸,两个人几乎气息相闻。
只一瞬,仇怜央突然就不动了。
“你怎么敢的呀?”蚩蓠后退一步,继续说,“没带保镖,没有异能,只有一把小手|枪,仇怜央,你就不怕我找上你吗?”
她撕开假皮,寒黎的脸出现在仇怜央和舍天予面前。
舍天予没什么反应,仇怜央这个好大儿居然当场尿了裤子,嘴里发出呜呜不明的抽泣:“妈,是、是您啊,您怎么会在这里?”
“嘴巴硬,身体蛮诚实的。仇怜央,别装了,你没收到智脑发给你的定位吗?那天晚上,我可是忙得不得了啊。”
仇怜央吞了口唾沫,他想要掏出身后的手|枪,却不知怎么一动也动不了。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您,您的记忆恢复了?”
蚩蓠冷笑两声:“不然呢?”
“我是您唯一的儿子,不管我对您做了什么,您都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你做的什么梦呢?”蚩蓠不笑了。
她走到舍天予身侧,问他:“毁掉了自己亲生母亲一生梦想的人,你觉得应该受到什么惩罚?”
舍天予略一思忖,低下头,凑到蚩蓠耳边。
仇怜央竖起耳朵,却怎么也听不清舍天予说了什么,只知道舍天予说完之后,蚩蓠便满意地笑了,还回了声“好”,接着自己便双眼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