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墨玄便劈头盖脸一顿弹性十足的乱拳，熊玄素固然擅长打架，但怀里抱着球球和猪头，只能单手回击，免不了挨揍几拳，直逼着她往小强巨伞的边缘逃跑。

眼见熊玄素马上就要和酸雨亲密接触，墨玄发觉自己轻易得势，想要趁胜追击，一个拳头吹得跟猪头一样大，直直朝熊玄素砸过去。

可是这回熊玄素非但没躲，反而一手抱紧了拳头，另一手将球球和猪头往拳头上一拍，不等墨玄有所反应撤回拳头，她已经成功发动「基因手术刀」，把球球、猪头和墨玄变成了一个“人彘”。

说是“人彘”其实并不准确，只有一个头的新朱康和没了下|半|身的球球大概占了主导，因此融合之后的人头部和躯体还是完整的，但是脖子和四肢却短小得可怕，乍一看仿佛没有四肢似的，像一个方正但短腿的海绵宝宝。

才融合了仅仅几秒钟之后，酸雨和血雨居然奇迹般地停了。

之前以为穹顶破裂，实际上是总统府在空中安装了一个洒水系统，用跟穹顶一样的材质制成。

蚩蓠、舍天予和青魇急忙赶到熊玄素身边。

“蚩蓠，我成功了！”熊玄素激动道。

蚩蓠并不显得放松：“墨玄的血有剧毒，他们三，或者说他们四融合之后，毒血恐怕还是会发挥作用，赶紧做逆转手术，要不然寒黎她们还是会中毒。”

“没问题。”熊玄素这回显得轻松了不少。

有了之前没日没夜逆转实验的经验，她已经找到了快速逆转的窍门。熊玄素先是将四体拆分为墨玄朱康、球球寒黎两部分，将毒素全部转移到墨玄朱康两体身上，然后拆解球球和寒黎的融合体。

进行逆转实验后，往往需要花上一两个小时，生物体才会恢复意识。

球球逆转出来依旧还是原来的模样，寒黎的形态却只是半个脑子，周围粘附着六个小小的脑子，其中一个也只剩下半边。

“诡异。”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异口同声发出感慨。

蚩蓠问：“寒黎居然是用这半个脑子跟朱康融合的？”

熊玄素点头：“是啊，她的本体一直不在身边，你这具身体里的脑子只有一半是寒黎的，剩下一半是虫师红的。”

一旁青魇的翅膀还在扇动，但大概已经破了五六七八个大洞了，他忍不住感慨道：“这个世界好像越来越颠了。”

蚩蓠小心翼翼地剥脱附着在寒黎半边脑子上的六个小小脑子，这些脑子因为挤压和脱水变得干瘪，她托住其中只剩下半边的小小脑子：“终于……找到你了。”

几人的注意力全在球球、寒黎和那些被新朱康吃掉的小小脑子身上，不想墨玄和朱康的融合体居然恢复了意识。

猪头模样的墨玄简直要气炸了：“死熊猫，你他爹的对我做了什么？？？”

熊玄素还想要对融合体进行逆转，却发现无论怎么操作，墨玄都是那副猪头样。

“我、我感知不到朱康的存在了。”熊玄素脸色煞白，“我害死了朱康。”

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于蚩蓠而言，现在的局面反而比预想的更好些，她冲熊玄素道：“朱康的死，原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你不要自责。”

“可是我……我并不想让他死。”熊玄素有些失神地说。

“对不起，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看到蚩蓠向熊玄素低头，青魇很不好受，语气不是太好地说：“朱康建立异能实验室，害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而且他还吃了这么多僵尸的脑子。”

舍天予也赞同道：“不好说朱康跟寒黎融合之后，到底谁占主导多一些，又是谁扩大了异能实验室的规模，拐骗了更多无辜的人参与实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整个实验室的建设初衷，的确是朱康确定的。他并不是善类。你决定救他已经给了他一次机会，但他还是死了，说明这就是他的归属。”

舒厌也好，舍天予也罢，很少听到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蚩蓠不由盯着他。

只有墨玄不明所以，他摸摸自己的脸，发觉自己长出了一个猪鼻子，整个人几乎气到失控：“你！你！你！你把我跟那头猪融合了？！！！”

严格来说，墨玄年轻的时候也属于高帅那一类，要不然赖奈儿也不会看上他，人到老了，也还是挺注重颜值，从穿着打扮也能看出来，这会儿发现自己变成了猪头，心头万千思绪飘过。

他先是担心赖奈儿复活之后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还会不会要自己。

可紧接着，一个更现实更迫在眉睫的问题摆在他面前。他这副模样，还能当联邦总统吗？他的那些官员们……难道，他要全部杀死他们吗？

“啊啊啊啊啊……”墨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不好。”蚩蓠抬头看天。

跟之前只是用洒水系统模拟的酸雨不同，这下子，不夜穹窿之顶，真的破开了一个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