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有些愣怔,毕竟过去一千多年了,他说过那么多话,哪里会一一记得。
“那我提示你一下,当初我和夜璃被火烧死的前一天,发生了什么?”
舍天予、熊玄素和青魇都一副吃瓜的表情,专注地看着他俩。
蚩蓠突然觉得在这种场合下谈论这件事有点不合时宜而且太过沉重了,一摆手:“算了,就凭我被封印之前你说的那些话,跟自曝也没什么区别了。你早就相中我和夜璃了吧?把我俩当作阴珏和阳珏炼尸的试验品,结果搞大收拾不了下不了台了。”
结果墨玄偏偏想起了这回事,阴测测地说:“对啊,都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和夜璃,你们俩的体质和命格真是炼尸的好料子,我本来想赶在血月来临之前直接杀死你们,没想到那个夜帅居然连你这种货色都能看得上,我请他喝了点加料的小酒,他那晚兴致很高呢,哈哈哈哈……你也算走了狗屎运,躲过一劫,夜璃,她肯定恨死跟你长得这么像了吧嘿嘿。你们把自己送进火海,少了我多此一举,我还得感谢你俩呢。”
提起这些龌龊的往事,墨玄自鸣得意得很。
“刷——”一巴掌。
“刷——”又是一巴掌。
舍天予和青魇一左一右,只不过舍天予扇的那边多出了两个手掌印。
舍天予冷冰冰道:“联邦总统的底色,还真是深不可测。”
青魇则气得手抖:“蚩蓠大人,差一点……差一点就被你……”
“我还有话要问。”蚩蓠没拦住他俩,只是叮嘱不要打嘴,她问完话再打,免得嘴巴肿了说话口齿不清。
“墨玄,玄谟,不管你叫什么,现在我问你,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答,态度要好,不要给我露出那种干坏事还一脸骄傲的表情。否则,你会失去你最在乎的东西。”
“啊?”熊玄素一脸“不行不行,你不能这么干”,蚩蓠直接给她翻了个白眼。
墨玄已经被扇得眼冒金星,没看见她俩挤眉弄眼,可是只要一提起赖奈儿,他立马变成鹌鹑,因为脖子都被打肿了,点头都费劲得很,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唔”。
对付这种有明显软肋的反派,倒是减少了蚩蓠不少麻烦,蚩蓠问:“你的徒弟舒厌,就是封印我的那个,你之前好像并没有对他很上心,为什么最后要专门为了他来找我和夜璃?”
“因为……”墨玄很自然地想要脱口而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一瞬间短路了,完全不记得也不知道理由是什么了。
“嗯?快说。”
墨玄深知,他要是说自己突然不记得为什么了,肯定会被这几个人打得失禁,只得胡编乱造道:“因为我发现他跟我的姘头长得有点像,嗯,对,我怀疑他其实是我的私生子。”
此话一出,蚩蓠一行都愣住了。
墨玄突然觉得自己临场发挥太厉害了,而且自圆其说,逻辑完美,仔细一想,舒厌好像的确长得有点像那个相好。
他想要纳妾,但赖奈儿不同意,相好生了个孩子,还是个男娃,结果给赖奈儿恐吓,带着孩子跑了。
唉,虽然他后来得知,那个跟他和相好长得都不像的沈嘲天才是他的私生子。
当年误打误撞让沈嘲天替他干了这么多事,还收他为大徒儿,也不失为父子之间明明注定的缘分。
因此当他得知真相之后,明明知道沈嘲天已经异化成僵尸,这么多年却还是替他打掩护,不至于让他像舒厌一样身首异处。即使身处不夜穹窿,他也还是尽可能给予沈嘲天一切自由的可能,他上次被抓,就算没有越狱,墨玄也打算不久便偷偷将他弄出来。
他可只有这么一个后代啊。
“不可能!”蚩蓠托着下巴,“舒厌将我封印之后,他马上发生了异化,甚至异化都还没有完全完成,你就把他头给砍了。你会这么对待你的孩子?沈嘲天都比舒厌更像你的私生子。”
墨玄的心一揪。
是啊,他对舒厌如此狠心,为了不暴露猎人尸化的秘密,完全没有顾及师徒情谊。
墨玄没有回话,一种剜心的痛苦莫名在心腔涌现。在这个世上,他只在乎赖奈儿以及那唯一的后代,可要说毫不在乎师徒情谊,他也并非如此冷血之人。
是什么?好像有什么混乱不清的东西往他脑子里钻,墨玄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袭来,比肉|体承受的伤害痛上一千一万倍。
“喂!你怎么了?”蚩蓠晃动着他的脑袋。
与此同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那些已经被舍天予解除了异能的士兵们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
球球转身朝蚩蓠灿然一笑,她的下|半|身已然恢复如初,而她周围的十几名士兵,则如同被炎火灼烧成炭的人形不明物,风一吹,化作灰尘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