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寒黎回到了仇怜央送给她的义体——也就是与蚩蓠相伴不过一个多月的这具身体里,舒无悔也回到了懒人的身体里。
即便蚩蓠虽然觉得,肉|身对寒黎而言并不重要,但也还是问了她:“听说你原本的相貌跟墨玄的前妻赖奈儿很像,也为此遭了不少罪,你还想要拿回自己真正的身体吗?”
寒黎:“不想。”
蚩蓠有种跟自己对话的错觉,只不过对方冷淡多了,一想到曾经顶着这具躯壳,在还是猎尸队队长的舍天予面前狗腿得不得了的样子,她真的很想抠出舍天予脑子里芯片,把这段记忆中的自己改成高大威猛欺身而上的……
打住。
自从解封之后,她的思绪时不时就往少儿不宜的画面跑,果然饱暖思淫|欲啊。
蚩蓠清清嗓子,强迫自己回到现实:“你现在的这具义体,对你存有执念,她虽然被好几代意识占据过,但你的意识对她影响最大,你的记忆甚至投射到这具身体上了。简单来说,她想要选择你来当她的主人。”
寒黎:“我无所谓。”
蚩蓠:“是吗?”
她仔细观察着寒黎的表情,对方倒不像在说谎,但反应实在太过消极了,又或者说,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猎尸队前队长舒厌,虽然‘死’在熊玄素手里,但新朱康的本意是叫我杀死他。你和朱康在熊玄素的异能下融合成新朱康,我可以理解为是你的意志下的命令,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想要杀死舒厌吗?”
寒黎过了很久才说:“因为我在中花痴病毒最严重的时候,热切地追求过他,而他非常不留情面地拒绝了我。”
果然如此。
蚩蓠点头:“他的存在会提醒你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既然这样,你现在这具义体的存在跟舒厌存在的本质是一样的吧?”
寒黎难得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本来只是把现在这具躯壳当作一个临时住所,但是我现在感受到了,就像你说的,她对我的执念。”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这具身体是无辜的,我选择接纳她了。”
蚩蓠又点了点头:“那就好,义体不便宜,叫青魇再给你找一具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的分|身已经负债累累负无可负了,多欠一些反而能让债务人跪着叫他爸爸。”
蚩蓠不打算告诉寒黎自己跟她的义体达成合作的事情,太矫情了,寒黎自己能明白最好,蚩蓠也就不需要苦口婆心劝她了。
她最后问道:“舒厌的芯片,是你从熊玄素身边偷走,再转卖给仿生男模制造商的吧?”
“嗯?”寒黎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不是我干的。”
但紧接着一脸“我懂了”好笑道:“仿生男模啊?所以舒厌改名叫舍天予了?就是跟在你身边那个男的对吧?出息了。这下我彻底释怀了。”
说完还给蚩蓠竖起一个大拇指:“挺厉害的嘛,听说你用我这具义体干了不少好事,让我对僵尸的印象大有改观。”
“不是!你该不会以为我贼喊捉贼吧!”蚩蓠大喊冤枉,“我绝对没有把他的芯片拿给仿生男模制造商!”
看对方不信的样子,她干脆作出发誓状:“如若撒谎,天打雷劈!”
“轰隆——”
不夜穹窿的正中央,墨玄总统府破洞的穹顶恰到好处地传来一阵电闪雷鸣,让这座城市百年不闻雷雨的人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舒无悔此时以懒人的老旧机器人管家身份继续在安全屋忙碌,倒不是他故意偷听,只是他这具身体太容易让人忽略了,变形成沙发的模样不知道偷听了多少好事,被惊雷一震,才舒展开身体,慢吞吞地往蚩蓠身后躲。
蚩蓠捉住他:“好呀你,又来偷听了。被吃掉了一半脑子,还没长记性了,信不信我让寒黎把你剩下那半脑子也吃了!”
寒黎疯狂摆手:“不不不!朱康是朱康,我是我,就算之前我跟他融合了,吃掉你,也绝对不是我的意志。”
舒无悔尴尬笑道:“偷听墙角习惯了,见怪,见怪哈。”
“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但我应该知道的。”蚩蓠拽住他跟脑袋一样粗的脖子,恶狠狠道。
舒无悔立马秒怂:“我儿子,就是变成僵尸舒厌的那个,他半边脑子被我碾磨成粉,洒满了整个不夜穹窿的地表。”
蚩蓠沉默了几秒,才道:“我早知道了,而且现在已经不在地表,变成穹顶的一部分了。还有别的吗?”
“啊?这你都知道了。”舒无悔突然开始装傻,“哎哟,我现在只有一半脑子了,是个残疾人呐,你堂堂尸祖,居然欺负我这么一个老实的残疾人,说出去,人家会说你的。”
蚩蓠拽得更用力了:“你儿子也只剩半个脑子了,你俩要不拼一拼凑成一副得了。快说,你为什么要把他脑子洒满不夜穹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