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需要那种东西？”

她身后的沈嘲天和小童也没有穿戴任何防护。沈嘲天低垂着头，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但他裸露的皮肤同样没有出现腐蚀迹象。小童则好奇地伸出那对不相称的大手，接住雨水，看着水珠在青灰色的掌心滚动。

“看来只有我和我转化的僵尸需要。”蚩蓠叹了口气，“青魇，多拿几套来。熊玄素，你也去。”

“为什么我也要去？”熊玄素抗议，“我的熊猫毛很珍贵的！”

“因为你的毛会被淋秃。”蚩蓠微笑道。

半小时后，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蚩蓠、舍天予、熊玄素、寒黎、青魇都穿上了兵工厂特制的银灰色防护服，舍天予甚至拿了一件披在舒无悔变形的沙发上。

舒无悔像个巨大的银色包裹，呜呜道：“从今天起，我儿子叫舍天予。”

蚩蓠：“你的智能人格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真正的舒厌依旧病歪歪地倚靠在角落，如果不是舍天予走过去也扔给了他一件，她差点忘了这家伙的存在。

防护服覆盖全身，连面部都有透明面罩保护，关节处采用柔性材料，不影响活动。

寒黎站在蚩蓠面前，神色严肃道：“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我不能拖你们的后腿，希望你能转化我。”

“你真的想好了？”蚩蓠问，“一旦转化，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早就回不去了。从我被儿子背叛，从我的意识与朱康融合，从我躺进这具义体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

她看向窗外末日般的景象：“我需要力量！我一定要变得更强大！前所未有的强大！我想要亲眼看看，这个被我建造的世界，到底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蚩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转化过程并不复杂，蚩蓠咬破了寒黎的手腕，然后咬破自己的指尖，暗红色的血液渗出，那血液不像人类的血，更浓稠，她将血滴在寒黎的破口处。

血液接触皮肤的瞬间，寒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浮现出复杂流转的纹路，许是因为被蚩蓠直接转化，她很快获得了异能。

寒黎看到了，看到了这间屋子在过去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夜璃推门而入，众人的对话，穹顶破碎的瞬间……画面快速倒流，然后又加速向前，她甚至看到了几分钟后的未来，窗外一栋建筑在酸雨中彻底坍塌。

“啊……”寒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跪倒在地。

她的皮肤开始发生变化，从健康白皙的肤色逐渐转变为僵尸特有的青灰色，但比普通僵尸的肤色更浅，几乎接近苍白。她的眼睛变成了极淡的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沙漏在缓缓翻转。

转化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当寒黎重新站起身时，她已经完全不同了。

气质更冷，眼神更锐利，周身弥漫着一种非人的疏离感。

“初拥的美妙啊。”夜璃嘲讽道，“我们当年可没有这么轻松。”

寒黎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她面前桌子上的一杯水，突然急速蒸发，杯壁上凝结出水垢，然后在几秒内干涸开裂，最终化作一撮晶状的粉尘。

接着，她反手一抚。

粉尘重新聚拢，裂纹弥合，水分从空气中凝结，回到杯中。一杯清澈的水，和一个完好如初的被子，重现在桌子上。

“时间。”寒黎轻声说，仿佛无数个时间线上的她在同时说话，“我可以加速或逆转局部的时间流速。虽然范围有限，但很有用。”

蚩蓠毫不意外：“果然。你的执念是时间，你想回到过去改变一切，也想加速看到未来的结局。”

寒黎没有否认，她认真地看着蚩蓠：“那么，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出城。”蚩蓠说，“我们该去找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