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的敲门声响彻整间屋子。
两人顿时一僵。
顾廷之推了姬墨一把,让他拔出来,两人着急忙慌地找散落在地上的裤子。
“谁呀。”
姬墨顺手把套子扔在垃圾桶里:“是张姨,楼下的邻居。”
他穿戴整齐,下床打开门,从门口取了一袋咸菜给张姨,熟练地打开收款码,姬墨妈妈做的咸菜在家属院很出名,姬墨平时也会腌,赚一点小钱补贴家用。
张姨付了钱不着急离开,状似无意道:“姬墨听说你结婚了?你还没毕业吧,以后不打算上学了?”
姬墨分化成Alpha英年早婚的事情早就在煤矿家属院里面传开了,现在这社会都提倡晚婚晚育,他一个被叔叔婶婶们看着长大的好孩子眼瞅着走上了不归路。
张姨握着他的手:“姨跟你说你这个事我们外面人说不了什么,但是书是一定要读下去,现在谁没有个大学文凭,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你一个高中毕业生工作可难找,你打小就聪明,机灵,可不能不读书了啊!”
姬墨尴尬地笑笑:“张姨我没打算不读书……”
“那你现在怎么在家?”
“中午午休。”
“豁!”张姨长抒一口气:“吓死我了你这孩子,我说呢,害,得了,这样就行,亏我还准备了好久,有什么困难别憋着,和我们说啊。”
热心张姨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姬墨回到房间,顾廷之正在擦拭,他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挑下眉:“高中毕业生回来了。”
姬墨将垃圾袋系上,打算下楼顺便丢了:“她们人都很好的。”
顾廷之提起校服裤子,哼哼两声:“是挺好,早上楼下大爷还跟我说要是处不好就跟你离婚,谨记在心呢。”
姬墨忽然俯上身来,一双漂亮的杏眼眨巴眨巴:“我做的很差吗?”
顾廷之盯了他一会,眼珠子没动,耳廓莫名其妙浮上一层薄红,转过头咳咳两声:“还行。”
“别看了,等会迟到了。”
……
中午耽搁了一会,小夫妻俩一前一后卡着点进了教室,顾廷之又收到了全体成员的注目礼。
他心中不合时宜地浮起早上姬墨被一大群人簇拥的一幕,所以说,这群人全都觊觎姬墨?
这样一想他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他装作和姬墨不熟的样子,来到最后面自己的座位。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了几道大题,让写在本子上,午休后交上去。
顾廷之瞟了两眼,没兴趣,从包里抽出一包烟盒,从教室后面溜出去,刚出门就遥遥望见一个陌生老师抱着书本自长廊走来。
顾廷之扶住门框,目不斜视地折返回去,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烟盒和打火机揣到裤兜,他从桌子里掏出一本物理题来做,做了一会儿,有人来敲他桌子,顾廷之以为是老师,抬头一看,是个锅盖头的男学生,皱眉看着他。
顾廷之低下头继续做题:“说。”
“喂!”那锅盖头生气地抽掉顾廷之的物理题:“这是数学自习!”
顾廷之靠上椅背:“所以?”
“我要告诉老师!你上自习课写别的科目。”
顾廷之咬了下唇,防止自己笑出来,还是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锅盖头如临大敌,横眉怒眼瞪向他。
顾廷之站起身,比锅盖头高了一个头,从他怀里扯回自己的卷子,点点头:“去告老师吧,小学生。”
锅盖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圈都快红了,最后也没去办公室,一跺脚,放下狠话:“我把你记下了,看等会老师来了怎么收拾你!”锅盖头恨恨地离去,坐到了第一排。
顾廷之打个哈欠,继续做题。
“我靠,哥们可以啊。”前桌一个男生转过头来,对顾廷之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