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姬墨这个高三2班班长接到消息，匆匆赶到医务室门口的时候，顾廷之已经双手搭在栏杆上四十五度角看天了。

医务室的门关着，班主任和一位Omega老师已经进去了。

姬墨向顾廷之走近：“章静没事吧，你怎么站在这？”

顾廷之哼哼两声：“她没事，我能站在门口不还得多亏了班长大人。”

姬墨：“？”

顾廷之不看天了，改看向姬墨：“要不是你说我是Alpha，我能被赶出来。”

姬墨有些尴尬的样子，低下了头：“哦——这个。”

顾廷之：“怎么班长还想进去关心关心同学，也正好，反正你的社会性别是Omega。”

顾廷之拍了拍姬墨的肩膀：“算了，我开玩笑的，你不用自责。本来我也不会向别人承认我的第二性别，这样挺好的。……章静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早上就坐她旁边没发现她的异常吗？”

姬墨有些懊恼的样子：“她说有点不舒服，我没在意。”

姬墨敲了敲脑袋：“幸好廷之你在，我不会让那种事再发生一次了。”

顾廷之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上，抽了起来。

烟雾缓缓飘起，散落在草丛间。

姬墨摸了摸顾廷之的裤兜，也掏出一根烟来，给自己点上，刚吸入，就狠狠呛了一大口，一个劲地咳嗽。

顾廷之乐了：“会抽烟吗你。”

姬墨把自己手上的烟头摁灭，非常霸道地一把拽走姬墨正在吸的烟头，也一并摁灭。

“不好闻，对身体也不好，把烟戒了吧。”姬墨笃定道。

顾廷之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指，眉心蹙了蹙，一边嘴角微微上撇，刚想出口讥讽，却忽然对上了姬墨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眸子，此刻这双眼睛却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医务室消毒水的味道、青草的涩味、以及两人身上交织的柠檬与烟草的残余气息。

“你——”顾廷之的话哽在喉头。

姬墨向前逼近了一步，他的目光从顾廷之的眼睛缓缓滑落到他的嘴唇。

刚才抽烟时，那里还衔着烟蒂，此刻却微微张着，透着一丝难得的、毫无防备的怔松。

就是这片刻的怔松，让姬墨做出了决定。他伸出手，不是去掏烟盒，而是轻轻捧住了顾廷之的脸颊，拇指抚过他微凉的唇瓣。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顾廷之一时间也怔住了，虽然两人早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但是这确确实实是两人第一次接吻。

身后有人声传来。

顾廷之急忙将身前的姬墨推开。

姬墨的嘴唇的润润的，上面还闪着一层水光。

顾廷之急忙擦了擦自己的嘴，转过身，背对着姬墨。

身后的来人是章静的父母，这对夫妻走路很急，所幸没看到方才顾廷之和姬墨在做什么，夫妻俩见到顾廷之便问到：“同学这里是医务室是吗？”

顾廷之点点头：“章静在里面。”

夫妻二人急忙往里走，忽然章静的妈妈止住了脚步：“哎，你就是那个顾廷之吧，送章静来医务室的那个同学？”

"是我。"

章静的妈妈：“好孩子，你是Alpha吧，有女朋友了吗？”

还等不及顾廷之回答，姬墨就从一边窜上来了，笑意盈盈地牵住顾廷之的手：“阿姨，我是他的男朋友。”

章静的妈妈微微有些失落的样子：“这样啊，今天麻烦你了啊，我和他爸爸都是Beta，之前也没有什么反应，我怎么都想不到静静还会有分化的这一天，所以一点准备都没有。嗐，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夫妻俩就着急地进医务室看章静去了。

这下等姬墨和顾廷之回到教室里上课的时候，没几个人再八卦他俩了，纷纷涌上来，左一圈右一圈地围着姬墨：“班长班长，学委分化成Omega了？！”

“妈呀，那学委这几天还来上课吗，我听说Omega都很娇弱的！”

顾廷之双手插着兜悠哉游哉地坐回他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

心中不断回味着刚才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