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晚上。
连一向早起的姬墨都不免多睡了十分钟。
不过这次当姬墨醒来的一瞬间顾廷之也很快清醒了。
顾廷之拧着眉睁开眼睛，便对上了一双美丽的琥珀色眸子，两人离的极近，都没穿衣服，甚至昨天晚上是抱着睡的。
这都不是大问题。
现在有一个小问题。
姬墨不好意思地温柔笑了笑，从床铺上撑起上半身，和顾廷之离开一些，两人 处也分开了。
发出啵的一声。
顾廷之揉了揉抽动的太阳穴，脑袋有些昏沉，心想这样太荒淫，肯定会影响学习效率，以后不能再这样做了。
顾廷之取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便也从床上的爬起来准备穿衣服。
忽然，顾廷之发现姬墨仍坐在床上，低下头，好像愣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顾廷之便去戳姬墨：“干啥呢，动起来，快迟到了。”
顾廷之离姬墨近了，看到一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顾廷之张开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不行，他每说出一个字都感觉被刀子刮过似的：“你——昨天晚上没戴吗？”
昨天晚上那盒计生用品只有三只，虽然体验感确实比免费的好了太多，但是太少了根本不够用，顾廷之记得用完了之后，他让姬墨去桌子下拿了免费的。
然后他记得姬墨应了一声，接着就继续了……
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怎么早上拔出来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呢。
顾廷之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恐慌，难道那之后他都没有戴吗。
顾廷之直接扑了上去，重重扇了姬墨一巴掌：“我问你！昨天——之后射了没有！”
姬墨的皮肤白，很快就泛起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他站起来，按下激动的顾廷之，他的表情也很慌乱：“……应该是没有。”
姬墨犹犹豫豫地说出这句话，不只是顾廷之不相信，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顾廷之咬牙切齿地蹬了姬墨一眼，从床上跳下去，跑到浴室清洗去了。
等顾廷之清洁完，已经六点十二了，西澄中学高三规定六点十分到校。
姬墨站在浴室外面，他已经穿戴整齐了，头发都梳顺了，姬墨讪笑着将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递给顾廷之。
顾廷之穿好衣服，冷笑着用肩膀撞了一下姬墨：“优等生，打算怎么办。”
顾廷之现在已经不惮用最坏的想法来揣测姬墨了，他现在甚至怀疑姬墨是故意的。
顾廷之的表情忽地变得恐怖：“你想都别想我给你生孩子。”
顾廷之撞开姬墨，在玄关穿好鞋子，推开门便头也不会地下了楼。
早春的空气仍然是寒冷的，冷空气从顾廷之的鼻腔经过又被呼出来。
顾廷之下了楼，天色已经微微稍明，但顾廷之却觉得天空那样灰暗。
他经过姬墨的自行车，步履不停地向前走。
忽然一双手挽住顾廷之的臂弯。
顾廷之猛地甩开来人：“滚！”
姬墨又急急追上,他另一只手还推着自行车。
姬墨将自行车塞到顾廷之手上，今天早上温度骤降了，他说话之间有白气冒出来：“廷之，你听我说，你先骑车去学校，我现在去药店买药，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顾廷之猛然停住脚步，眉心皱成川字，他扭头看向姬墨：“什么药。”
姬墨艰涩道：“避孕药，我现在就去买。”
顾廷之抓住自行车的车把手，盯着姬墨的棕色的眼睛，鼻腔里呼出一口气：“好，我在教室等你。”
姬墨悬了一早上的心终于稍稍安定：“放心，一定不会有事。”
……
等顾廷之骑上车子，一路骑到学校，已经快六点四十了。
这时候早读已经开始了三十分钟。
教室的后门被上了锁，顾廷之从教室前门是进入教室，这次他又受到了全体成员的注目礼。
但顾廷之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后，连例行的早读补觉都睡不下去了。
他直接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搜索紧急避孕药。
滑了半天，顾廷之越来越焦虑，连有人到他桌前都没有发现。
一个扎着单马尾的女孩走到顾廷之面前，轻轻拍了一下顾廷之的手机：“快放下，你这样太明显了，督察的老师一直在巡逻。”
顾廷之皱着眉抬起头，是章静。
看来她今天返校了。
顾廷之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放到桌兜里，继续刷。
章静轻声道：“顾廷之，姬墨呢，他没事吧，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顾廷之一听到姬墨的名字就想翻白眼，翻了一半怕章静以为自己是对她翻的，又硬生生地把白眼憋回去了。
顾廷之依旧面无表情：“他没事，等会你自己问他。”
章静：“行。”
顾廷之又在手机上刷了一会，抬头发现章静还没走，章静捕捉到他的目光：“顾廷之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有点不好。”
顾廷之：“别在这里站着，你回去。”
章静：“行吧。”她终于转身离开。
一整个早读结束，姬墨还没有来。
顾廷开始怀疑姬墨乱闯红灯被车撞死了，要是姬墨被撞死了，他就要出校门自己买药了，网上说避孕药必须要在72小时内服用，越早越好。
第一节课的语文老师已经走入了班级，顾廷之决定如果第一节课姬墨还没有把药带来，自己就立刻离开这个学校，去药店。
顾廷之的计划并没有付诸实践，因为姬墨在上午第一堂语文课上了一半的时候就姗姗来迟。
姬墨进教室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汗珠。
“报告。”
语文老师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竟然迟到了，不由得有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
姬墨转头看向教室最后面。
顾廷之也正拧眉看着他，两人四目相接，顾廷之立马注意到姬墨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
姬墨从门口走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姬墨心里也焦急的不行，但是现在正在上课，没法立刻将药给顾廷之。
姬墨记得当时用完三个以后，顾廷之确实让自己换一个，自己确实换了，卫生院领的质量太差了，非常干涩紧绷，刚体验过更好的，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距，于是姬墨就问自己能不能脱下来一会，顾廷之没说不行，于是他就脱下来了，太舒适了，后来就睡着了。
姬墨暗骂自己的疏忽，懊恼得不行。
“姬墨，你来讲讲你的理解。”
姬墨登时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握着卷子，并不知道刚才老师讲的是哪道题。
同桌章静戳了戳姬墨的胳膊，低声道：“文言文阅读。”
姬墨连忙将试卷翻到另外一面。
教室中传来一阵哄笑声。
老师失望的声音传来：“坐下吧，马上要高考了，你们都要保持专注啊。”
等第一节课打了铃，老师仍在讲台上滔滔不绝。
姬墨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老师终于宣布下课。
章静转过头缓缓开了口：“墨墨，你抽——”
章静两个字都没有说出口，便看见姬墨如同一道闪电一般，从座位上冲了出去。
她眼瞅着姬墨奔到最后一排转学生的座位上，讪笑着想要说什么。
转学生臭着脸翻了一个巨大白眼，用力扯过姬墨手中的塑料袋，转身出了教室。
姬墨则亦步亦趋地连忙跟上。
章静的前桌疑惑地扭过头：“学委，这俩人咋了？”
章静也很懵：“我也不知道啊。”
前桌：“啧啧啧，这就是小夫妻，对了，学委你分化成Omega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没。”
章静摸了一下下巴：“其实没什么感觉，好像嗅觉变强了，诶，你刚才闻到没有，班长的身上有股烟味。”
前桌：“啊？没有啊。”
章静：“呜——不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