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临看着添加好友的消息,慢吞吞地打开手机,然后把这人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时临哼笑了一声,这笑听着似乎很愉悦,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么笑代表着什么。
这位手段倒是挺高明的,就是有些目中无人了点。
对方刚才一直在电梯镜面反射中观察她,以为她不知道呢。
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觉得对她满意了,才有后面的自我介绍和这个好友通知。
这是当她傻子呢。
时临低头给于老发了几条微信,而后才熄了屏。
她不喜欢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人。
一抬眼,就看到苏叙还没来得及隐藏的落寞表情以及那鹤立鸡群的身姿。
时临一眼就看出了,苏叙精心打扮过。她又忍不住看了两眼,确实很好看。
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心眼也多的不行。
懒得应付这些人的心眼,时临目不斜视,径直走了进去。
视线在会场溜了一圈,今天年轻人的含量果然有些高。
不过今天除了来了不少男孩子,还有不少人带了自己家的女孩子来。
看来是真把这一场当相亲宴会了。
不少人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那些人看到时临的时候,眼前一亮。
要说容貌,各花入各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
但若是配上时临那通身的气势,没人不会为此而晃神。
她的气质太特殊了,那是一种富贵家庭养育后又历经世事后,极为特殊的一种感觉。
有些人蠢蠢欲动地想上前,但也有些人碍于她的气势,根本不敢动。
更有些小时候被她揍过的人认出了她,恨不得离她远远地。
苏叙亦步亦趋地跟在时临身后,一眼扫过去,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他立即放下了心。
苏叙又转头看向跟他一样跟在时临身后的猫儿眼少年,“你跟着干什么?”
“我挡你路了?”猫儿眼少年对着苏叙龇牙咧嘴。
“……你有病?”
“我有病你有药?”
苏叙第一次在口头上吃瘪,猫狗大战在时临身后一触即发。
只是苏叙的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时临。
看到有个人上前搭讪,他立马转移了注意力,整个人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他拿着酒杯和人碰了一下,那人一愣。
就看到他拿着酒杯又飘向了另外一个,又和那人碰了一下。
每一个被他拿杯子碰上的人,都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在远处看着的苏沐默默移开了视线,真的是没脸看呐。
苏叙的这番举动倒是为时临挡掉了不少路障,让她一路顺畅地走向了老家伙们的那桌。
以为时临是小孩一桌的一众年轻人,眼睁睁看到她坐到了大人那桌。
“各位叔叔伯伯好。”
没人找事的时候,时临是个礼貌的孩子。
只是被项目勾着出来的时临,到底还是有些不快。
她在四周扫射了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只是来了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选妃呢。”
“怎么了各位叔叔伯伯,我还没离婚呢,就盯上了我身边的位置啊。”
“时家虽然有些能耐,不过到底也还没有到达一统天下这个程度吧。”
时临笑眯眯地看着这些加起来都几百岁了,还为老不尊的人,开玩笑地说道。
刚还想着让自家孩子过来的老家伙们,瞬间被说得没了脸。
只是面对着小辈笑嘻嘻的神态,纵然有火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发不出来了。
到底他们还要点脸,被这么点了,老脸也不太豁得出去了。
“嗐,你不是不喜欢酒桌上的那些事儿嘛,我们就想着搞点你们年轻人喜欢的。”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家伙舔着脸说,“听我儿子说,你们年轻人就喜欢玩派对,我们这就组了个局嘛。反正在哪里谈项目都是谈嘛。”
人家自己找台阶下,时临也不至于把台阶给人家掀了。
“那我还真是谢谢各位叔叔伯伯了,为我这般考虑。”
“哪里哪里。”
“没有没有。”
有眼力见并且还有几分野心的年轻一辈看着自家老爹/舅舅/大伯突然没了动静,心下略一思考,主动走上前。
“大伯,听我爸说您做生意很厉害,我能不能也跟着学习一下。”
那个被叫大伯的人偷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时临。
见对面的女子喝着茶,脸上也没什么反应,这人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刚想答应下来。
茶盏磕着陶瓷的清脆声音打断了他欲出口的话。
“何伯伯,我记得你有个亲生女儿吧。”
放下茶盏,时临笑意盈盈地抬头看向何伯伯。
何伯伯不解其意,有些莫名,“是啊。”
“听说你女儿在国外名校读了管理学硕士,怎么不让你女儿来学习,反倒让侄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