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很喜欢,谢谢。”晴子把发夹放回盒子里,心里暖暖的,从没人这么在意她的小细节,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措,只能低头盯着盒子,不敢看黄濑的眼睛。
“喜欢就好。”黄濑叫来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晴子,“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蛋包饭和草莓蛋糕都超好吃。”
晴子接过菜单,看着上面的菜品有点选择困难——蛋包饭、意面、咖喱饭,每样看起来都好吃。黄濑看出她的犹豫,笑着建议:“那就点招牌蛋包饭吧?再要一份草莓蛋糕当甜点,怎么样?蛋包饭的酱汁是酸甜口的,你肯定喜欢。”
“好。”晴子点点头,把菜单还给服务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杯壁的凉意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聊了起来。黄濑说起下午的训练,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兴奋,手还忍不住比划着:“今天和队友练配合,青峰那个家伙还是老样子,1v1的时候超厉害,我拦了三次都没拦住,他的速度太快了,最后还是赤司调整了战术,让我从侧面包夹,才把他防下来。不过说实话,和他们打球真的很有意思,那种全力以赴的感觉,比拍广告有趣多了。”
晴子托着下巴认真听,看着他说起篮球时眼里闪烁的光芒,像有星星落在里面,忍不住笑了:“你提到篮球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比拍广告的时候还认真,整个人都亮了。”
“有吗?”黄濑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耳尖泛红,像被夕阳染了色,“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篮球就觉得特别开心,就算训练到浑身是汗,衣服能拧出水,也觉得很值。”
这时服务员正好送来前菜——一份蔬菜沙拉,淋了蜂蜜芥末酱。黄濑很自然地往她那边推了推,还帮她把叉子摆好:“这个要趁凉吃,酱汁才够味。”
晴子小口尝着,蔬菜脆生生的,酱汁酸甜可口。她想起木兔光太郎,每次打完排球,也会这样眉飞色舞地讲比赛细节,连吃饭都会忘记。
晴子小口尝着,想起光太郎在球场上的样子。那些汗水浸湿训练服的,光太郎说起排球时眼里闪着相似的光。
“我哥哥也是。”她轻声说,“每次打球,连吃饭都会忘记。”
黄濑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你哥哥也打蓝球?”
“不,是排球。但他说起自己喜欢的事情时,眼神和凉太君一模一样。”她指了指他的眼睛,“这里,特别亮。”
黄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平时稚气了几分。
“可能吧。”他低头切着炸猪排,声音里带着些许思考,“以前只觉得要变得更强,要追上那些家伙。但被你这么说……”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服务员端着蛋包饭走了过来,金黄的蛋皮裹着米饭,还冒着热气,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黄濑看着盘子里的蛋包饭,却没什么胃口,满脑子都是晴子刚才的话 —— 她居然能注意到自己眼神里的光,这种被理解的感觉,比赢了比赛还开心。他拿起勺子,却没动,只是看着晴子小口吃饭的样子 —— 她咬蛋包饭时,嘴角不小心沾了点酱汁,像只偷吃了果酱的小松鼠,抬手轻轻擦掉,动作可爱又认真。
吃完蛋包饭,草莓蛋糕端了上来。红色的草莓铺在雪白的奶油上,看起来诱人极了。黄濑用叉子叉了一块,想递到晴子嘴边,手却顿了顿,改成轻轻放在她的盘子里:“尝尝,这家的草莓很新鲜。”
晴子拿起叉子咬了一口,奶油甜而不腻,草莓带着淡淡的果香,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好好吃!”
看到她的反应,黄濑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上次我来的时候,一个人吃了一整个。”
两人吃完蛋糕,黄濑结了账,和晴子一起走出西餐厅。夕阳刚好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黄濑刻意放慢脚步,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敢靠太近。
走到公交站时,她抬头看黄濑,夕阳落在他的发梢,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更是闪闪,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
“今天谢谢你,礼物我很喜欢,饭也很好吃。”晴子说到。
“不用谢,能和你一起吃饭,我也很开心。”黄濑看着她,眼神认真,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晴子,以后……要是你有空,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看篮球赛,或者去游乐园,你想去吗?”他没敢说“交往”,只敢用这种试探的方式,怕太直接会打破现在的氛围。
晴子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红,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好啊,我很想去。”
听到她的回答,黄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有星星落进了眼底:“那我们说定了!等我周末训练不忙的时候,就约你。”
“嗯。”晴子点点头,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公交缓缓驶来,晴子走上台阶时,黄濑忽然叫住她:“晴子!”
她回头看他,只见黄濑站在夕阳下,手微微攥着,语气带着点紧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晴子笑着点头,转身走进公交车厢。
公交车缓缓开动,晴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黄濑的身影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樱桃发夹,心里悄悄想着: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会因为他的在意而开心,会因为他的试探而紧张,会忍不住期待下一次见面。
而站在公交站的黄濑,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离开。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另一颗橘子糖,剥开放进嘴里,甜味比刚才的更浓——他没说出口的是,刚才在餐厅里,他其实想问的是“要不要和我试试”,但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还是没敢说出口。
没关系,他想,慢慢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