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刚从木兔宅了吃了晚饭回到家,就接到了黄濑凉太的电话。
“晴子,到家了吗?我看到那家你喜欢的铜锣烧店还开着,要不要给你带两个?”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特有的轻快语调。
“已经到家啦。”晴子一边换鞋一边回答,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今晚在光太郎家吃了好多咖喱,实在吃不下了。”
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补充:“对了凉太,明天见不了面了。光太郎的暑假作业...进度不太理想,我答应明天帮他一起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黄濑理解的笑声:“啊!!!没关系,作业要紧。”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不悦,反而带着温和的包容。
“嗯,等我们有点进展再联系你。”
刚挂断电话,门铃就响了。晴子打开门,看见木兔光太郎站在门口——那头标志性的白灰色头发被晚风吹得乱糟糟的,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脸上却洋溢着充满活力的笑容。
“晴子!我把作业都拿来了!”他声音洪亮,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闪发光,“明天开始特训!一定要在开学前写完!”
晴子看着他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先进来吧。”
等木兔在客厅茶几前盘腿坐下,把作业本一本本摊开时,晴子才看清这些本子的真容——国文作业本上只有零星几行字,阅读理解题几乎全是空白。
“光太郎,”晴子拿起几乎全新的国文作业本,难以置信地翻看着,“你这真的是一个字都没写啊?”
木兔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声音越说越小:“那个...训练太忙了嘛!而且国文真的好难...”
第二天一早,还不到八点,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晴子打开门,看见木兔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门口——运动背包斜挎在肩上,额头上还带着晨跑的细汗。
“晴子!我来了!”他声音洪亮得仿佛能唤醒整条街,“今天一定要把国文写完!”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刚翻开国文练习册,木兔就遇到了难题。他盯着古文阅读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像面对一个难以攻克的拦网。
“这个'之'字为什么要放在这里?”他抓着头发,一脸困惑,“它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晴子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段《徒然草》的选文。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逐字翻译,声音轻柔耐心:“你看,这里'之'是助词,相当于现代的'的'...”
木兔凑得很近,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但晴子讲完一遍后,他还是满脸茫然:“等等,为什么这里要用'之'而不是'的'?”
“因为这是古文啊。”晴子耐心解释,试着用他能理解的方式,“就像打排球时,扣球和吊球虽然都是得分方式,但用在不同的时机。”
这个比喻让木兔眼睛一亮:“哦!我明白了!”他兴奋地拿起笔,在练习册上写下注释,脸上露出成就感满满的笑容,像个刚刚完成一记漂亮扣球的孩子。
可惜这份专注没能持续太久。解析完两段古文,木兔就开始坐立不安。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不存在的节奏,眼睛频频望向窗外,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晃动,仿佛坐在长椅上等待轮到自己上场。
“晴子,你看今天的天气多适合打球啊...”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向往,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对球场的渴望。
“等做完这一篇,”晴子头也不抬地说,声音温和却坚定,“我们可以休息十分钟。”
这句话像给木兔打了鸡血,他立刻低下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起来,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应对一场关键比赛。
到了中午,国文作业才完成不到四分之一。木兔瘫在沙发上,眼神放空,声音有气无力:“不行了...我的脑子要炸了...这些古文比牛若的发球还难接!”
“先去吃饭吧。”晴子合上作业本,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下午继续。”
“好!”一听到吃饭,木兔立刻复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我要吃超——大碗的!补充能量!”那活力四射的模样,与刚才判若两人。
午饭后,木兔抱着肚子躺在沙发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啊...吃太饱了...现在完全不想动...”
晴子看了眼时钟:“那休息半小时再继续。”
“太好了!”木兔立刻闭上眼睛,没过几分钟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那安详的睡颜像个毫无烦恼的孩子。
下午的进度依然缓慢。遇到需要写读后感的题目时,木兔整个人都蔫了,声音带着哭腔:“这篇《平家物语》的读后感要怎么写啊?我连人物关系都理不清!”
“慢慢来,”晴子指着文章段落,声音轻柔如初夏的微风,“你先找出主要人物和关键事件...”
等到傍晚时分,当初计划要完成的国文作业,实际上只完成了一小半。木兔看着剩下的题目,整个人瘫在茶几前,声音虚弱:“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今天已经到极限了...”
晴子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