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封成聿语气似乎很可惜。

学校小花园石板路上，两人在夕阳的余晖下缓缓移动，冷一诀踩着鹅卵石踮着脚走，她身上的画具全在封成聿那儿。

“学长。”

冷一诀走着走着冷不丁地叫了一句。

“嗯？”

封成聿跟在她身后应着。

“二十号你有空吗？下个周六。”

“怎么。”

封成聿没回答是否有空，反是先等她的答案。

冷一诀忽然站定，转过身来，手背在身后轻轻晃着，说：“我生日，你能不能来？”

“看情况。”

封成聿距离冷一诀半米远，微微低着头。

“好吧，不来也没关系的。”

冷一诀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这天依旧是封成聿送她回家，不一样的是这次封成聿直接将车停在了她的单元楼下。

“谢谢学长。”

冷一诀站在封成聿第一次送她回来的那地方，跟人道谢。

封成聿依旧站在台阶下，拒绝了冷一诀想要拿回画具的手，说：“我送你上去。”

“不用啦学长，这里不让停车的，一会儿人家不耐烦投诉你……”

冷一诀顿时大敌当前，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没说完呢后方就来了一辆车，滴滴两声以示警告。

冷一诀给封成聿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封成聿没辙，只能放弃。

冷一诀目送封成聿离开后才上楼，抵达对应楼层后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冷一诀拎着画具出去，刚出电梯画具就被人顺了过去。

“操！谁——”冷一诀眼神狠厉，当她看清是谁后放心地脱手了，“你今天怎么在这儿？”

冷九砚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加班，冷一诀很是惊奇。

“你要泡的弟弟就是今天送你回来的这个？”

冷九砚拎着画具，头也不回地问。

“欸？”冷一诀疑惑了一瞬，忽然想起冷九砚那间屋子的布局，问：“你看到啦？”

“你认识？”

冷九砚这反应不对，以前见着她前男友时什么都不会问，按理说这次也会当看不见，冷一诀若有所思。

“参加过同一个比赛，叫封什么。”

冷九砚没打马虎，直截了当地告诉冷一诀。

随后警告她道：“你别光看脸，现在的人玩的花的很，他那种贵公子更不用说……”

“贵公子？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来头？”

冷一诀毫不在意地问，她本来就是玩玩，也没想怎么。

“听着的。”

那是在一场投资组合赛，冷九砚带着小组成员前往比赛场地时在赛场门口遇到隔壁学校一熟悉的面孔，停下跟人聊了几句，正准备告别时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冷九砚没回头，等人走到他们这儿后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一眼就见到那人不常见的瞳色。

冷九砚跟脸熟的几人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队员们走了。

第一轮结束后冷九砚在洗手间里听见有几个声音说：“妈的，封成聿不是要出国吗？还来参加这比赛干什么？”

“富家公子玩玩呗，他们那些人都这样……”

“我一朋友跟我说前几天在某会所看到他，听说当时身边男男女女都有呢……”

听到这儿时冷九砚正好洗完手，扯了张纸擦手便走了。若是知道还有这么一遭，冷九砚当时就应该站在那儿听完。

听完冷九砚的叙述，冷一诀“嘶”了一声，缓缓道：“这也不是铁证吧……万一那几人瞎说的呢？”

“瞎说也得有参考才行。”

冷九砚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好了好了，我会注意的，把你姐想成什么人了，我会是那种为了美色不顾自身安危的人吗？！”

冷九砚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周日，冷一诀在家瘫了一天，但并不是什么事都没做——她得到了封成聿的课表。你要问她怎么得到的，她只会哼笑一声，并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能不能。”

因为这课表是她在墙上有偿求来的。

看着手里详细的课表，冷一诀在自己手机日历里同步了下。

周一，冷一诀九点五十就带上早餐坐到了封成聿即将上课的那个教室。大阶梯教室，多一个少一个老师都不在意。

课表上写的是十点十五上课，直到十点零五分，这教室才陆陆续续地进人。

冷一诀余光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目标人物。

十点十四，她还是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挣扎半秒正准备溜之大吉时，身侧的空位被人占了。那人戴着个深蓝色鸭舌帽低着头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

“同学，麻烦让一下——”

冷一诀语气尽量放平和，懒得管这人要干嘛，只知道他挡自己路了。

她弯着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人没找着还让她坐在这儿上一节枯燥的统计学的话，她的态度是：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刚在她身旁坐下的同学闻言抬眼望着她，深紫色的瞳色幽暗、不可捉摸，只一眼，冷一诀就止住了话音。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