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成聿无视电话那边的佯装惊叹,在耳边点了几下将其挂断,将冷一诀抱起来,像抱小孩似的,将她放稳在沙发上。
“想吃炒面。”
亲了亲她微热的脸颊,笑了笑,哄小孩似的,温柔的不行:“晚上这个对胃不好,喝粥好不好。”
“嗯。”
反正她也只是想下来喝杯水,说饿了也只是想看看封成聿到底在忙什么。
熬粥时间比炒面还久,冷一诀等着等着有些困了,蜷在沙发上一眯一眯的,可爱死了,像是课堂上想睡却怕老师发现的好学生。
可冷一诀想睡不敢睡是怕错过封成聿那“公司急事”。
若真是公司急事就有鬼了,要真是公司急事,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完事……
冷一诀盯着他的睡颜,无奈地叹了口气。
十一小时后,飞机降落于南半球的一小岛。
两人都身着黑色大衣,看着尤其般配,路上不少人齐齐侧目。只见那黑发女孩挽着紫眸男孩的手臂,笑意晏晏地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机场外已有人在等候,两人一出现那车就立马迎了过来,司机恭敬下车,是一五十来岁的华人老头,穿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用流利的中文道:“小聿,好久不见了。”
封成聿点头:“麻烦了,李叔。”
李叔朝冷一诀伸出手,和蔼地笑着:“小诀是吧,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你跟着小聿一块叫我李叔就好。”
冷一诀明艳礼貌地笑了笑,说:“李叔好~这几天多加打扰啦。”
李叔哈哈一笑,摆手,“这算什么麻烦……”
李叔是个健谈的性子,一路上冷一诀套出了不少关于封成聿的事,包括小时候离家出走……
到了目的地,冷一诀还没缓过来,笑得合不拢嘴,封成聿在一旁无奈极了,被冷一诀感染也弯起了眸,温柔得不像话。
“好了,想听我说给你听。”
冷一诀笑着:“你当初为什么离家出走?”
她有点不能想象,小不点吭哧吭哧背着小书包历经千辛万苦避开李叔的视线。
封成聿拉上卧室的门,捏了一把她软软的脸蛋,把她扬起的微笑弧度都扯歪了,封成聿惯会奖励自己,寻着那唇又吻了上去。
冷一诀躲避不及,只能被他推在墙上吻,渐渐地,吻动情了,冷一诀双手攀住他肩头,右手还往上抓住了他头金发。
抓住金发的手渐渐失了力,冷一诀瞳孔发散地看着突然停下来的人,懵着出声:“怎么了?”
封成聿靠在她光滑的肩头,哑声道:“你该睡觉了。”
冷一诀:……
她闭了闭眼,“我在飞机上睡够了,快点的。”
冷一诀抓着他的手往下,就不信他能忍。
滑过湿漉漉的道路,封成聿喉结一滚,本能地低下头去,在水路中发出淌水声。
冷一诀失控地揪住他的短发,发出呜咽声,半小时后,冷一诀失神颤抖,嗓音发紧:“……够了”
那人动作不停。
冷一诀瞳孔失了焦距,手渐渐脱力,随即带下来的是几缕金色发丝。
厮混了一整夜,冷一诀睡到第二日下午。
这别墅依山傍海,冷一诀清醒后拉开窗帘就看到一幅超饱和的画面,蓝天白云,深海,打开窗,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人们的欢快声。
她正想得出神,身后猛地覆上来一滚热的人体,冷一诀头也不回地质问:“为什么不叫我起来看日出?”
明明飞机上就说好了,一定要看一次日出。
封成聿双手环着她的细腰,弯着腰靠在她肩头,浅笑一声,贴近她耳边说:“你累得抬不起手,我还叫你早起的话是不是太畜生了。”
冷一诀拍开他的手,不太高兴地说:“我饿了,去给我做意面。”
“遵命。”
说这遵命但人依然紧紧抱着冷一诀。
冷一诀推了推靠在她肩上的大金毛,说:“快点,我一会儿要去游泳,晚上我还要去参加篝火晚会……”
洋洋洒洒,列举了一大堆行程。
封成聿听懵了,手一撒,委屈地说:“你什么时候决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呀,”冷一诀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跟我去?”
“去的。”
封成聿手又放回了原位,原来是能带我的。
饭后,冷一诀休息了差不多半小时就兴冲冲地往卧室跑去,头也不回地告知封成聿:“我换衣服去啦!你快收拾,我换好就出发!”
半分钟前还搂着香香姐姐的封成聿:?
。
封成聿任命起身收拾,不过他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早在知道冷一诀要去沙滩玩时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切,客厅中放着的一小正正方方的提手包就是所有物品。
封成聿抱着手在沙发上等的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就瞌上了眼。
“当当!”
封成聿一个惊醒,还么看清就开始夸:“好美啊宝——”
话音戛然而止。
封成聿看着只着三点式的冷一诀,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行。”
冷一诀委屈的不行,“凭什么?!”
封成聿语气毫无商量:“你在家都不穿这样。”
冷一诀皮肤本来就白,这三点式什么都遮不明白,昨夜两人玩闹时的印子都还没消,锁骨胸口到大腿,星星点点。
“家又不是沙滩,沙滩上人人都这么穿!”冷一诀负气走到沙发坐下,跟封成聿隔着条三八线,打算一坐不起了。
封成聿挪过去打算跟她讲道理,可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且他挪过去冷一诀也挪,一去一来,两人间距拉的更大了。
“你真的很烦,”冷一诀瞪他,“为什么要限制我,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要是不喜欢,那分手好了,反正我们磨合这么久也没磨合明白——”
说出的到底是气话还是真心话。
封成聿没再听,恼怒得堵上了她那令人火大的嘴,每次一遇到这种情况,冷一诀都会把分手挂在嘴边,封成聿拿她没有一点办法,说得多了,封成聿都分不清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冷一诀的篝火晚会终究还是泡汤了,她总是口无遮掩,说话完全只顾自己开心,被放倒在床上了还在嘴硬说分手,封成聿被说得心脏突突跳,感觉要犯心脏病了。
狠下心,眼眸冰凉地看着她,说:“你想清楚了?”
冷一诀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闭着眼道:“早就想清楚了!”
“行,那就分手。”
封成聿说着从她身上离开,头也不回地离开卧室。
热空气猛地抽离,冷一诀突然冷了起来,裹着被子蜷成一团,不知怎得,竟有些眼酸,抬手一摸,生气了:“哭什么啊……”
说分手,说了几百次的分手,封成聿终于点头答应了,可她心里怎么刺痛刺痛的呢,这不是她想要的吗,分手。
到底是仗着封成聿给的底气在闹,她从前的感情中完全不是这样,从前那些个假模假样的对象也只是心血来潮,冷一诀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露出这性子,在那些个对象面前,冷一诀一直是个高冷姐姐,情到深处了也只是闷哼几声,嫌弃他们技术不好便直接离开。
可如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是在仗着封成聿的喜欢,消耗他的喜欢。
一场充满期待的旅行,怎么会变成这样……
冷一诀无声流泪,她自我解释为侧躺会促进泪水流落。
忽然,房间门咔哒响了一声,冷一诀悄悄睁开了眼,余光看向来人,只一眼,她便又失望闭上。
“冷小姐,封先生让我上来叫您下楼吃饭。”
中文不太标准的女佣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刚吃过吗,怎么又要吃。
“不吃。”
冷一诀窝在被子闷闷出声。
失真的声音传出,女佣侧头看向站在视线盲区的封成聿,脸上无措极了。
五分钟后,冷一诀听见脚步靠近,有些不耐烦了,“不是说了不吃!”
自己觉着凶狠的话对来人丝毫没有震慑力,只因她嗓音颤抖,夹杂着强力忍住的哽咽。
来人在她床边坐下,扶着她乌黑的发,“哭什么?”
冷一诀不受控制地哭出了声。
封成聿伸手将人捞起来,温软的身子跟水一样,握都握不住,他将冷一诀的头往自己胸口上放,不出三秒,便湿了一片。
封成聿叹气,拿她没有办法,“不是要分手吗,我同意了,哭什么?”
都到这地步了,冷一诀还是嘴硬,靠在他胸膛上,吸了吸鼻子,说:“喜极而泣。”
抚着她发丝的动作一顿,封成聿冷呵一声,“那我现在回国,你玩累了自己回。”
说着把冷一诀靠在他胸口处的头挪开,可冷一诀不知是吃了大力丸还是怎的,封成聿使力也没挪开,一移动分毫,那脑袋又贴了上来,跟磁铁似的,一正一负。
“冷一诀。”
封成聿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冷一诀都没反应过来,等缓了几秒后才意识到封成聿用这毫无温度的声音叫的是她的名字。
冷一诀又觉得委屈了,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封成聿无声地叹了气,眼眸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冷漠至极:“要分手就分干净,云竹邸的东西我全都不要,任你处置,分手后,再也不见,没有人回再约束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随着他的话语,冷一诀的抽泣声渐渐停了,不可置信抬头,“全不要了?”
她脸上的表情可怜极了,双眼挂着两行未擦净的泪,眼眶、眼尾、鼻尖,全都红红的,封成聿心尖一颤,下意识想凑上去亲吻,但忍住了。
“嗯。”
封成聿别过脸不看她。
“我们一起做的猫猫杯、一起画的画、一起拼的拼图、照片……”
冷一诀近乎崩溃地数着,泪又流下了。
“不要了。”
封成聿没等她数完,斩钉截铁地打断。
“你怎么这样啊……”
冷一诀哭的可怜,罪魁祸首反而还怪上了。
“有什么不对吗?你既然提了分手,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封成聿残忍地揭破。
“可它们是我亲手做的呀……”
冷一诀泪糊了眼,却擦亮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