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医生,在医院接触过很多人。那些悲伤的、高兴的、害怕的情绪她都见过,唯独对自己的女儿她没法理解。
时愿对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太大的反应,那些正常的情绪在自己的女儿身上从不显现。
她清楚地记得在时愿五岁时,外婆病逝。她在灵堂上哭得泣不成声,时愿的一句话却让自己坠入冰窟。
“妈妈,你为什么要哭泣?大家为什么这么伤心?”女儿奶声奶气的,像个事不关己的看客,满是不解。
那可是照顾她、陪伴她五年的亲人啊!
很久之后,宋清书终于明白自己的孩子感知不到常人情绪。
她接受不了!为此努力地用尽各种方法把时愿变成一个正常人。
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自己不得不接受女儿是个异类。
渐渐地自己找到了方法,那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许这样才能够维持这个家岌岌可危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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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宋清书从回忆中抽离抽离出来,她本能地望向电梯口,未曾想对方也似是有感应地朝这边看过来。
此人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配着一双小高跟鞋。显得格外英气。
察觉这样或许不礼貌,宋清书连忙移开视线。
“清书?是你吗?”那人直接道出了宋清书的名字,匆匆移上前来。
宋清书看着眼前人的面貌,脑海中陷入了回忆。
“我是红梅啊!你高中时候我还救过你呢!”
这句话一出,宋清书便记起来眼前这个笑意盎然的女人是谁了。
杨红梅,她的高中同学。
宋清书是个典型的南方女孩,长得温柔白净。这气质遭到很多男孩的骚扰。自从杨红梅救下放学路上被围堵的清书后,两人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不怪这护花使者的角色落到杨红梅身上,北方姑娘特有的热情加上跆拳道黑带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些年,宋清书一直把重心放在家庭上,很少出席同学聚会。慢慢地退出了交友圈。两人本就亲近,如今多年再见,话匣子全打开了。
两人聊的热切,姜时愿很久没看见宋清书这么开心了。
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抬眼朝着玄关处望去,便对上了一双美艳的眼睛。
“清书,这就是你的女儿吗?简直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水汪汪的杏眼看着真想让人保护。”
杨红梅说的没错,姜时愿几乎继承了她母亲所有的优点,白皙的小脸,齐刘海,杏眼,小翘鼻,粉色的樱桃小嘴。加上她那望不见底的黑眸,妥妥地小白花长相非常惹人怜爱。
可宋清书知道,这样美好的外表下却是极致的冷漠与淡然。
姜时愿长到现在早就通过观察完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社会化程序。
这是母亲的朋友,现在她应该微笑并且问好。即使她丝毫感受不到眼前这个美丽的妇人的开心。
“微笑”只是这个时候她告诉自己该完成的指令罢了,为了不让别人觉得奇怪,为了不让妈妈害怕。
真好啊,真可爱啊!要是自己生的也是女孩就好了。不过,让小愿嫁过来自己不就有女儿了吗!
杨红梅想入非非,甚至连两人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不行!自己得让自家那臭小子回来。杨红梅一拍脑袋,掏出手机眉毛一拧,声音也不似刚才温柔,大声道:臭小子在哪?赶紧回家,来对门见人!
在宋青书惊讶的目光中笑道:对了小书,我有个儿子,跟小愿一般大。都在实验,没准他两还是一个班的呢!
宋清书暗自感概这么多年来红梅这性子没变的同时又很欣慰,这样时愿在这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姜时愿则是疑惑怎么能够有人情绪转换的这样快。
不怪姜时愿震惊,她家里宋清书常年都是温温柔柔的,父亲则是几乎不怎么说话,妹妹在宠爱中长大很少有不开心的时候。她很少见到情绪起伏变化这么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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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一阵儿的敲门声响起,急促又快速。
来人似乎很不耐烦却还是敲了三下,只能说是有礼貌,但不多。
姜时愿很乖巧的起身去开门,只见来人很高,因为逆光,他整个人都站在光里面。
姜时愿心下一动。
是站在光里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