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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条流浪狗,我和母亲相依为命。至于我爹嘛,他发情的时候祸害了有主人的狗,被两脚兽活活骗去打死了。我也没见过我的兄弟姐妹,妈妈说它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母亲从不让我接近这些两脚兽,它告诉我:这是人类,最擅长伪装,要小心他们。我对两脚兽很是好奇,只不过语言不通。
他们强大却幼稚,喜欢驯养我们却不长情。我也不例外,被叫过很多奇怪的字。串串、小杂种、臭狗、狗蛋、大黄、你等等等等都是我的曾用名。
夜里我和妈妈在人类的垃圾桶、饭店周围寻找着食物,白天就找个桥洞子底下晒太阳睡觉,偶尔也捕鸟捉鱼。
虽说饥一顿饱一顿的,但有妈妈陪着我,我很是开心。
春去冬来,我渐渐长大,对食物的需求量越来越大。
铤而走险,我接过了人类的食物,一根火腿肠。
妈妈发现后咬伤了我的大腿。我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我不明白,我只是想吃肉!妈妈它...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接受人类的投喂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偶然间,我遇到一个好人,他会定期给我带美味的骨头,却不需要我摇尾乞怜。
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标记好后地盘后我熟炼的等待着他。可美味没有降临,一个异样的东西落在我的脖子上,我的嘴巴张不开了!
没有用,怎么反抗都挣脱不开!谁来救救我!
这人满意的对着我笑,原来笑是可以充满恶意的啊!
我后悔了!
绝望之际,一团身影快速冲出来咬住这人的腿。
啊!
一声惨叫。束缚在脖子上的力量倏地松了,我连忙跑到远处。
是妈妈!它来救我了!
那人吃了亏,便拿棍子紧追着妈妈攻击。我看见妈妈它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我急得打转儿,嘴巴却怎么都张不开。
母亲却发了狠,满口血沫子又去咬他,一边咬一边叫:快走,你帮不上忙的,我马上就走,你一定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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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着味儿找到妈妈时候它的血浸在街道上,留下黑呜呜的一片。
我一遍又一遍的用嘴供着她。可她一动不动,再不会和平常一样陪我一起嬉闹,舔毛。
“这狗怎么死在这?真是晦气!”
我发出低吼的声音想要咬他,“嘿嘿,你看这杂种连嘴都张不开,还想咬我!”
“呸”那人解气似的往母亲身上啐了口唾沫
夜,黑的要命...我呆坐在母亲身边不知去哪。
是我...害死了它!我该死!
冷冽的风代替迅速流失的血液一个劲地往我身体里、血管里钻,我感受着血液在从自己的身体里面一点点的流失。
你一定要活下去!
是的!我要活下去!
我答应过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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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陆驰野眼睫颤动数下,艰难地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鼻腔萦绕的消毒水味让他剑眉拧起,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烦躁。
他猛地撑臂试图坐起。
这一动,惊醒了床边浅眠的杨红梅。
她见儿子醒来,眼底担忧未散,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拍他的背:“臭小子,总算醒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吓死妈了!”
陆驰野刚从那场血腥窒息的梦魇中挣扎而出,脑海一片混沌空白,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扰,下意识猛地挥臂格开,烦躁低吼:“莫挨老子!”
杨红梅一愣,随即柳眉倒竖,家中太后的威严瞬间回归。
二话不说,精准无比地揪住他一边耳朵,狠狠一拧:“反了你了!小兔崽子!叫我什么?!再给老娘说一遍试试!”
耳朵上熟悉的剧痛与力道一秒将陆驰野拉回现实。
“嘶”
陆驰野抽着冷气,身体本能地扭动求饶:“错了错了!女王大人!轻点!哎哟……妈!亲妈!松手松手!”
看着陆驰野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杨红梅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既然没事了那就出院,滚去学校报道!”。随即,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你清书阿姨特意说了,你和小愿分在一个班。记好了,在学校多照顾着点小愿,听见没?”
“小愿”二字像一道隐秘的电流猝然击过。
陆驰野揉耳朵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住,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幽暗难辨的金芒,转瞬即逝。
他抬起脸,嘴角扯出一个惯常的、略显玩世不恭的弧度,语气轻快得近乎夸张:
“遵命,女王大人!放心,保证不辜负您和宋阿姨的殷切期望,一定...好好照顾她。”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消毒水味弥漫的空气里,却莫名带起一丝幽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