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马芸试图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就说嘛,她在一班,怎么可能真心帮我们七班?”
“抄袭的终究是抄袭的,再怎么模仿也比不上原创。”
指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马芸感觉自己像被潮水淹没。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不是她的错。”
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姜时愿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她身旁站着刚刚拿了冠军的林落落。
两个少女一站一立,一个目光沉静如水,一个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林落落上前一步,声音里压抑着怒意:“马琳,你心里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想到你会做到这个地步。”
马琳嗤笑一声,扬起下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别装!”林落落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陡然提高,“你偷了我的设计,让你妹妹复制我的舞蹈。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
“你闭嘴!”马琳恼羞成怒,转身准备带着队员离开。
“想走?”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我记得你好像还有赌约在身上。”
陆驰野一行人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出口,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锐利如鹰。
“你们欺负人!”马琳气得脸色发白。
“这可怪不得我们,”陆驰野挑眉,“是你家顾铭答应的赌约。输了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刘宇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马大小姐,请吧?主席台已经准备好了。”
马琳狠狠瞪了林落落一眼,又瞥向站在一旁低着头的马芸,咬紧牙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护送”着走向主席台。
不一会儿,广播里传来马琳咬牙切齿的声音:“亲爱的林落落小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不量力地和你比赛,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你和仙女姜时愿。”
后台里,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接着一片哄笑响起。
“不愧是林落落,惹不起惹不起。”
“马琳这回可真是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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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落唇角微扬,这口恶气总算是出出来了。她转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马芸,目光复杂。
“对不起,”马芸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我知道道歉没有用,但我还是……很抱歉。”
林落落静静地看着她,刚才的怒火已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林落落语气依然强硬,但已没了最初的尖锐,“要不是我们后面换场地改动作了,今天就输了!”
马芸咬紧嘴唇,一言不发。她知道任何辩解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我们常常太急于评判一个人表面的行为,却不愿去理解行为背后的枷锁。”
姜时愿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她走向马芸,目光温和而通透。
自己的妹妹从未站在自己这边过,她佩服马芸为马琳做的牺牲。
“马芸不应该为今天的错误负全部责任。”她转头看向林落落,“她只是太在乎她姐姐。”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马芸心中紧锁的情感闸门。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姐姐一直待她很好,,努力满足马琳的每一个要求,只为了得到那一点点认可。即使是错的,她也无力反抗。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有人别开目光,有人低头沉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共情。
陆驰野出神地看着姜时愿,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深沉如海。
“前世你丢下我,是不是也有什么枷锁呢?”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忽然,他抬起头,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枷锁就可以做坏事吗?那所有人做错了都有借口了?”
他的目光直直对准姜时愿,语气中带着罕见的严肃:“如果输了呢?你们承担的起吗?”
少年平时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此刻的严肃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林落落一时语塞,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今天真的输了,姜时愿将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不如……”姜时愿平静地迎上陆驰野的目光,眼神清澈却坚定,“让她请大家吃饭吧!”
她眨了眨眼,这个俏皮的小动作与她沉静的气质形成一种迷人的反差。
林落落看着这样的姜时愿,心都化了。她家小愿就是这样,心真软。
“喂!你愿意吗?马芸,”林落落转向马芸,语气缓和了许多,“至于吃什么,我们来定!”
“我愿意!”马芸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答,仿佛这个惩罚是一种救赎。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姜时愿和林落落,声音哽咽却真诚:“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夕阳从后台的窗户斜射进来,在马芸挂着泪珠的睫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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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驰野看着姜时愿沉静的侧脸,那双总是藏着秘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也许,有些枷锁,需要的是理解,而非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