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皇帝也是真的,秋试这一类的流程、布置,明明是礼部的事,非得让老爷做。”白梨不满的嘀咕着。
林岁安也叹口气,“他不过是想找爹爹的错,我们又做不了什么,爹爹在朝堂上的仇家可不少,难免不会有人做手脚。”
实话说,林正云是贫苦人家,靠考科举出身,一路官至丞相,先帝贤明,重用他。只是,现在的皇帝上位,生性多疑,慢慢地,朝中的官员大都换成了他自己人。
唯独丞相和将军。
只是林正云不曾把这些告诉林岁安和林穆行,闻将军也不曾把这些告诉闻家姐弟三人。
但林岁安看得明白,闻绎觉自然明白,更别说是闻氏上过战场的姐妹两人。
将军府里,闻绎觉摩挲着一块玉佩,躺在窗边,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勾画出少年清俊的轮廓。
他盯着那块玉佩,想起白天林岁安的所作所为,轻轻笑了笑。
闻绎觉一晚上思虑了很多。
天蒙蒙亮,远处泛起淡蓝色,闻绎觉收好玉佩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是“不成器”。
林岁安和白梨一晚上没睡,通宵排兵部署。
“阿梨,就按我们说的这样的办。你先去休息,把这身衣服换了,晚些时候再过来。”林岁安伸了伸懒腰,说。
白梨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随手拿起桌上的食盒翻出了窗外。
下人守在祠堂门外,林岁安就这样在祠堂里无聊的呆了三天。
一切照常进行着,白梨是林岁安的婢女,也是她的陪读,林岁安没去国子学白梨自然也没去。
白梨晚上和林岁安呆在一起,白天做自己的事,短短三日,转瞬即逝。
林岁安刚从祠堂出来收拾好,上了妆,就有下人来通报,让她去见陈雅。
是栀心,她行礼说:“小姐,夫人叫您过去。”
林岁安听出声音来,问:“你脸上的伤好些了吗?”
栀心点点头,哽咽道:“多谢小姐关心,夫人赐了药,已经好了。”
“行,走吧。”
林岁安到后下人通报,陈雅叫她进去。
“阿娘!”
陈雅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拉过她左看右看,林岁安配合的转了几圈,上了妆的她是明媚张扬的美。
“我看看有没有受委屈!”
她拉过陈雅的手,拉着她坐下,给陈雅倒茶,回说:“没有,您女儿这几天可是吃了睡睡了吃,你看,都胖了不少呢。”
陈雅挥了挥手,跟在身边的婢女立马奉上一个盒子。
林岁安不解的看看娘亲,秀眉微蹙,疑惑问道:“这是……?”
陈雅抿了口茶,示意她打开。
林岁安惊住了,那里面是一支珠钗,嵌着几块小玉,玉虽小,可一看就是价值连城,没等林岁安说话,陈雅就自己开口解释:“这是你外祖母她们当年为我备的嫁妆,这珠钗是一对儿,你一支,阿梨一支,刚刚好。”
林岁安抚摸着,不解,问:“娘,这是什么意思?”
陈雅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说:“这算是你们的奖励!爹娘教你们的都没有忘,娘亲很欣慰。”
林岁安合上盒子,推回去,神情严肃。
她说:“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况且穆行呢?这得一视同仁啊!”
陈雅笑出了声,“他呀,你阿爹给他送去了,总不能拿女孩子的胭脂水粉送他呀!”
林岁安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些也不能要,这些太贵了。”
确实贵,其实这玉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林岁安当时为了送陈雅那个镯子寻找了不少玉,什么类型的都有,只是有种玉她出钱也买不到,就是那珠钗上嵌的那几颗。
玉贵,珠钗的配饰也贵。
得亏外祖母家是商贾,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
只怕是寻这玉也废了不少功夫。
只是在陈雅看来,也就那样,她自幼得到的东西哪一件不是千金难买。
“拿着吧,秋试也要到了,我的女儿自然是要漂漂亮亮的。”
陈雅宠溺的说着。
林岁安还是没要。
回到自己的院子,白梨正在煮茶,院中还有栀心,两人见到她来,齐齐行礼。
白梨凑近她小声说:“小姐,按照您说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八成出不了问题。”
林岁安点点头,笑说:“行。”
她一手撑着头,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眨眨眼,拉白梨坐下,问:“白梨,栀心,想不想出去?”
白梨登时惊讶道:“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