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回荡起引擎低沉的嗡鸣，窗外的街景被拉成模糊的光带。

王亚瑟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偶尔扫过身侧始终沉默的夏止，试图用闲聊打破这片过于凝固的空气，问题里夹杂着几分试探，也带着些真实的好奇。

“夏止，”他找了个不算突兀的开场，“来芭乐之前，你读的哪个高中？”

夏止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有些疏离。她犹豫了片刻，才吐出两个字：“没读。”

王亚瑟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他换了个方向：“那……初中呢？”

“没读。”她的回答依旧简洁，声调没有任何起伏。

王亚瑟这次是真的有些愕然，他趁着红灯转头看向她，语气里是纯粹的不敢置信，却并无轻视：“你……不会根本没上过学吧？”

夏止似乎听出了他话里只有疑惑而非嘲弄，一直紧抿的唇瓣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车内安静了几秒，就在王亚瑟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平时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滞涩：

“我五岁就成了孤儿，没人管，没钱上学。”她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补充，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我自学的。读过书。”

她没听到预想中的回应，不由得偏过头看向驾驶座，想从王亚瑟脸上看出些什么。没想到，迎上的却是对方带着几分复杂和感慨的目光。

“这好像是我认识你以来，”王亚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叹息，“听你说话最多的一次。”

夏止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又像是懊恼于自己方才的多言。

她猛地转回头，重新面向车窗，用一个冰冷的后脑勺阻断了他所有试图交流的意图。

车内刚刚因她难得开口而缓和了一丝的气氛，瞬间重新冻结，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