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夏止所料,王亚瑟从汪大东家出来时眉头紧锁,连车都顾不上坐,径直走到副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
夏止按下车窗,他立即将右臂搭在窗框上,微躬下腰准备说话。
夏止视线正平对他的胸口,可王亚瑟一向习惯将衬衫开两三颗扣,此时一躬身,将胸口和腰腹的大片麦色皮肤暴露得一览无遗。
线条清晰的锁骨下吊着那条银质项链,它随着窗外的夜风微微摇晃,碰巧在腹肌之间,像是勾引她窥视般惹眼至极。
夏止傻了几秒后垂下眼眸,视线顺着他的右臂一路移到了那只近在咫尺的手。
从校服袖口露出的衬衫并非纯白,带着些许灰蓝调,衬得他麦色的肌肤更显质感,无名指上的银质环戒在骨节分明的手上泛着冷光,平添了几分精致的性感。
得了,她闭眼吧。
王亚瑟并未注意夏止的异常,仍眉头紧锁,神色郁结:“真让你说中了。雷克斯居然在自大狂家里,看来是谈不成了。”
夏止神色未动,仿佛早有预料。她睁开眼,瞥了眼腕表,淡淡开口:“如果你想去走走,我不介意。”
王亚瑟正有此意。原本打算送她回去,闻言虽有些意外,却还是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在闹市区外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雷克斯的事。尽管大部分时间都是王亚瑟在抛出话题,夏止依旧惜字如金,但至少句句都有回应。
王亚瑟分析一通后,只觉得雷克斯手段险恶,不由得眉头紧锁:“这么可怕的一个人,怎么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真相……”
说到这里,他脚步一顿,泄愤似的大喊:“雷克斯!”
话音刚落,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王亚瑟下意识提肘反击,却在看清来人后硬生生收住动作——面前是哭得涕泪横流的金宝三。
他无奈地瞥向身旁的夏止。
她还真是“尽职尽责”。
“是你在叫雷克斯吗?”金宝三抽抽噎噎地问完这句话,哭得更加凄惨了。夏止自然不会理会,只是抱臂看向王亚瑟,摆明不想插手。
王亚瑟侧过身,不耐地问:“喂,金宝三,你怎么了?是因为雷克斯吗?”
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金宝三哭着点头。王亚瑟立刻收起冷傲的表情,勾起唇角追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是……是他……”金宝三话未说完,王亚瑟已经激动地抓住他的双肩,连声追问详情。
本以为雷克斯又露出马脚,没想到金宝三哭哭啼啼地说,雷克斯实在太好了,知道他奶奶需要做心脏手术,特地介绍了心脏病权威给他。
金宝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王亚瑟在听到“雷克斯实在太好心”时,脸色就已经沉了下来。
当金宝三问他是不是也被雷克斯感动时,王亚瑟怒极反笑:“金宝三,限你三秒内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套句老话——”他猛地举起右拳,提高音量,“你内伤永远好不了!”
金宝三傻在原地几秒,直到一旁面无表情的夏止伸手将王亚瑟的拳头拉下,朝他偏了偏头示意快滚,这才反应过来擦着眼泪飞奔而逃。
“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