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姐满肚子邪火没处发，走在通往大门的校道上，脚尖泄愤似的将几颗挡路的小石子狠狠踢飞，看着它们骨碌碌滚远，心头的郁结却分毫未减。

“石头是无辜的。”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平稳的女声，吓了她一跳。她猛地转身，才发现夏止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

“我拜托你！”煞姐拍着胸口，惊魂未定，“下次不要突然从别人背后冒出来好不好？吓死人了！”

看着煞姐夸张的反应，夏止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真诚的歉意：“好，我下次注意。”

煞姐上下扫视她几秒，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的来意，但仍有些不敢确定，带着点别扭和试探，小声问：“你……你该不会是专门跑来安慰我的吧？”

夏止看着她，乖巧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煞姐看着她这副与平时冷傲形象截然不同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头那块堵着的大石头，竟莫名其妙地被这笑意撞松了几分。

迎着夏止略带疑惑的眼神，她轻咳两声，掩饰住情绪：“谢啦！不过我是说真的，实在不想呆在班上看东哥和那个黄安琪腻腻歪歪的样子，真是恶心死了！”她撇撇嘴，脸上写满了不屑，“也不知道东哥到底是什么眼光……”

她自顾自地嘟囔埋怨着，却没注意到，在她话音落下后，对面一直沉默的夏止缓缓抬起了眼眸。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漾着一种极为认真的微光，她的声音平稳：

“……可我觉得，你值得比汪大东更好的。”

煞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夏止，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几秒后，她才猛地回过神，为了掩饰内心被这句话撞击带来的慌乱和一丝隐秘的欢喜，她立刻换上了平时和琳达、桃子打闹时那副张扬的模样，故意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小得意，轻轻捶了一下夏止的肩膀：

“开玩笑！我谁？我煞姐诶！我当然配得上最好的！”

她嘴上说得嚣张，环抱起的双臂却悄悄收紧，看向夏止的眼神在不自觉间柔和了许多。想起过往，她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窘迫和僵硬，声音也低了下去：

“说起来……之前我冤枉你，带着全班人骂了你那么久……是我不对。”她抿紧了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将那句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话讲了出来，“对不起。”

煞姐横行霸道惯了，何曾这样低声下气地道过歉？若不是真心欣赏夏止，想将两人过往那些不愉快一笔勾销，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三个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