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止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得可怕:“信我。”
王亚瑟立刻放下了奶茶,甚至心有余悸地和夏止一样,把杯子推得离自己远远的。
“才不是呢!”汪大东没注意这边的小动作,将杯中剩余的奶茶一饮而尽,得意地反驳,“你们不知道,再过几天,就是安琪这辈子最最难忘的一天!”
他说完,朝着摊子喊道:“断肠人,不够喝诶!再来一杯!”
“马上来!”断肠人立刻接过空杯,又“嗖”地缩了回去。
“那到底是什么日子?”丁小雨按捺不住好奇心追问。
汪大东这次学聪明了,非要丁小雨先答应帮他编曲才肯说。丁小雨为了满足好奇心,立刻点头同意。
“果然够朋友!”汪大东顿时眉开眼笑,而夏止看他这副单纯,甚至有些犯蠢的模样,只觉对方越看越像只傻金毛。
尤其在他把刚续上的奶茶一口喝掉半杯之后。
他压低声音,郑重地向三人宣布:“再过几天,就是安琪……生理期来的五周年纪念日。”
王亚瑟头顶仿佛有无形的黑线垂下,几乎要凝成实体:“自大狂,你认为有哪个女孩子,会希望别人来庆祝她第一次生理期来啊?”
“自恋狂,你懂什么?”汪大东斩钉截铁,“如果五年前我在美国的话,就绝不会让安琪一个人承受那种第一次来的痛苦和惊慌。”
他说着,又仰头灌了一大口奶茶,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夏止:“对了,冰山妹,你不也是女生吗?你觉得呢?”
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夏止。
夏止扯了扯嘴角:“谢谢你,还记得我也是个女的。”
她叹了口气,认真思索片刻,开口道:“我觉得吧,不管这东西本身值不值得纪念,大东至少是有心的。这证明他确实有把黄安琪的点点滴滴放在心上。如果我是黄安琪的话……刚开始可能会有点无语,但仔细一想,应该还是会有点感动的。”
夏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最好不要让别人替你作曲”的劝告咽了回去。毕竟,如果真让汪大东自己来写,耳朵遭罪的还是他们,以及收到成品的黄安琪本人。
“对嘛!还是冰山妹你挺我!”汪大东咧开嘴笑了起来,一被夸身后无形的狗尾巴就摇了起来。
“刚才的曲子,我再给你们哼一次……”他清了清嗓子,刚哼了两句,只觉得喉咙干痒,“等一下,我润个喉。”说完,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奶茶一饮而尽。
“断肠人!还是不够诶!”他朝着摊后喊道,急切地解释,“接下来的旋律很重要!再来一杯啦!”
没想到,断肠人被他催得没办法,咬了咬牙,竟然蹲下去,抱出一只看起来有气无力、瘫软着的白色母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边,轻声细语地哄着:“珍珠乖,辛苦了,不好意思啊,今天挤得太多了,挤得都没力气了……”
真正喝了奶茶的汪大东和丁小雨,从看到这只叫“珍珠”的母狗开始,眼睛就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敢置信。
直到断肠人接下来的动作和话语,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特别爱喝你的‘奶茶’。”断肠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熟练地开始挤奶,“这样吧,珍珠好乖,你再让爸爸挤最后一点点就好了哦~好不好?我要来咯~”
当那乳汁被挤出时——
“呕——!”
“呕——!”
丁小雨和反应慢了半拍的汪大东,一前一后,扶着桌子剧烈地干呕起来。
王亚瑟看着面前的一幕,脸都绿了几分,他扭过头看向镇定自若的夏止,千言万语的感激汇成余惊未定的一句——
“涨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