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谈了恋爱,他更是连KO榜上正当的挑战也一并推脱,各种嘲讽他“怕了”、“被爱情冲昏头脑”、“变成老师的小狼狗”的流言蜚语,几乎传遍了所有高校。
她本以为汪大东并不在意,可没想到今晚独自一人走在地道里时突然听见前方转角汪大东带着怒气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我到底在收敛个屁,在背后被人家指指点点的,说我是小狼狗,被老师管得死死的。说我没用!”他呼吸很重,怨气夹杂在每一句话中,“好!你要结婚就去结一结,丢下我们终极一班,我看你从头到尾就把我当笑话嘛!”
汪大东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大步向前走,越说心头那股无名火越是旺盛,烧得正旺时,却被身后突然响起的一道清冷女声,像一盆冰水般浇了个透心凉。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汪大东皱着眉,猛地扭过头去——是夏止。
他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一见是她,也懒得掩饰,一股脑地将所有烦心事都倒了出来,说完还不忘愤愤地补充:“她分明就是把我当笑话!答应过要带着终极一班一起考大学,现在呢?一谈恋爱就想着结婚,马上就把我们抛下!太扯了!”
夏止听着他语无伦次的抱怨,揉了揉眉心,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先等等。你听到的,都是金宝三道听途说、添油加醋的消息吧?”
她努力从他愤怒的话语中挑出关键信息,“整件事,班导亲口说过的,是不是只有她对曾少宗很有好感,并且在‘考虑’未来可能辞职结婚?仅仅是‘考虑’,对吗?”
“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太扯了啦!我真的……”汪大东一提到“班导结婚”这四个字,情绪立刻再次失控,气急败坏地还想继续指责对方。
然而,这次他话音未落,一只手就突然轻柔地按上了他的头顶。
刚才埋怨的话语仍在地道内回响,逐渐微弱至一片死寂。
汪大东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面前神色如常的夏止。如果不是头顶那只手传来的温热触感真实存在,他几乎要以为这是自己气昏头产生的幻觉。
“你……干什么?”汪大东的大脑无法同时处理“愤怒”和“被摸头”这两条信息,傻傻地看着她,微张着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夏止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几分真诚:“我看别人哄狗……安抚焦虑的时候,都是这样摸头的。怎么样,有冷静一点吗?”
她说完,回想了一下曾经在路边看到的狗主人安抚焦躁小狗的手法,试探性地、带着点生疏地,在他浓密的发间轻轻揉了揉。
几乎是下一秒。
汪大东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像是发烧似的,从脖子到全脸,烫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