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下一秒,众人齐齐点头应声:
“是他妈。”
汪大东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张着嘴,下巴都快惊掉到地上了,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马克吐温说:‘迟来的真相,就像突然击中头部的马蹄铁,’,”王亚瑟的名言总是恰到时机,他看着汪大东宕机的模样,叹了口气,补上后半句:“……痛啊。”
时间回到今天下午。
汪大东因为心烦意乱提前离开教室散心,夏止受煞姐邀约请假先走,却没想到他们走后不久,和曾少宗谈后的班导就回了教室,将曾少宗的身世和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大家。
原来曾少宗在孤儿院长大,七岁时被领养,前一阵子才找到亲生母亲,得知自己被抛弃是因为父亲嗜赌欠了一屁股债被活生生打死,母亲只得下海陪酒还债,怕孩子受到牵连,只能将他送去孤儿院。
于是曾少宗塞钱给她的缘由也才清楚不过——替母赎身。
众人哭作一团,就连汪大东的眼圈都红了一些。
王亚瑟和夏止是唯二此时尚且冷静的人。他看着汪大东这副模样,也没了责备的心思,语气算得上温柔:“自大狂,这没什么啦。”
他无意识地垂眸,目光掠过身边始终平静的夏止时,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共情“换作是我陷进去的话,也会迷糊的。”
而汪大东,在彻底意识到自己闹了多么大一个乌龙,如何误解并伤害了一个背负着沉重过往的人之后,巨大的羞耻感瞬间爆棚。
他整张脸连同脖子根都红透了,发出一声无助又崩溃的哀嚎。顾不上形象,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扭过头乱七八糟、手脚并用地逃离了这个社死现场。
“啊!!!!啊!!!——啊啊啊啊——”众人看着汪大东边跑边叫着狼狈逃走的背影,面面相觑。
夏止目送他跑远后,才收回视线,右手随意地搭上王亚瑟的肩膀,语气无奈又带着笃定:“亚瑟,我打赌他明天肯定会请假,躲在家里不敢来学校。”
王亚瑟闻言,侧头看向她,轻笑出声,眼尾微微弯起,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清晰可见的笑意和一种近乎温柔的包容:“用不着赌。”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我也相信你。”
夏止嘴角微扬,拍了拍他的肩:“算你有眼光。”
她说完便自然地转身,朝着王亚瑟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走去。王亚瑟也随之转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履从容,自然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今晚想吃什么?芒果冰,蚵仔煎,还是串烧?”他随口报着选项,语气熟稔。
“嗯……要不还是上次那家咸酥鸡?正好还能带给伯父。”
“不管他啦,再吃那些西服又得重做。”
……
两人带着轻笑的交谈声随着车门关闭的瞬间在空中减弱消散,线条流畅的宾利在夜色中起步穿行,驶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