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王亚瑟照例驱车前往夏止的别墅接她上学。
可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今天夏止一反常态地勤快,他远远就看见那道清冷的身影已经等在门口。
他没有多问,待她上车坐稳后,便自然地提起了昨晚她先离开后发生的事——他和小雨遇到了专程赶来的黄安琪。
那个夹在两段感情中无法自处的女孩,最终选择了退出和远离。她与小雨告别,决定在今早搭乘航班返回美国。
“昨晚通电话时,我劝小雨接受现实,也不要跟自大狂说这件事,让安琪离开。他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王亚瑟说着,身体微微陷入座椅,目光望着前方,带着些许感慨,“他说今早会晚点来学校。我刚刚也去看过自大狂了,没想到他今天心情倒是不错,”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扭头看向后排正闭目养神的夏止:“他居然还说,要趁现在闲下来,把安琪以前寄给他的信再拿出来背一遍诶。”
夏止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睁开眼看向他时,眸中含着些许了然的笑意:“是吗?不过,是大东的话,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王亚瑟与她对视,眼神有瞬间的凝滞。车辆平稳地停在校门口,他率先开门下车,夏止随即跟上,习惯性地保持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一路无话。直到走进中庭,远处终极一班传来的喧闹声便清晰地钻入耳中。
王亚瑟皱起眉头,看向身旁的人:“听起来,金宝三又在带头作乱了。我们回班上看看。”
夏止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王亚瑟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下一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情,转过身,朝她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语气轻快地问道:“对了,今天中午的约会,你想去吃城北那家新开的牛排店,还是学校附近那家法餐?”
夏止神情有瞬间极其细微的停顿,随即,她唇角弯起,回以一个同样温和的淡淡微笑:“看你,我都可以。”
王亚瑟了然地轻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语气悠然,仿佛在吟诵诗句:“卢梭说得好:‘爱情是空幻的,只有情感才是真实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意有所指:“或者说,丘吉尔的这句更符合现在的情境:‘暴风雨前的宁静,是为了酝酿接下来要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