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像是怕听到答案，又把话咽了回去。

汪大东和丁小雨见他这副难得的苦恼模样，对视一眼，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丁小雨总是最敏锐的那一个，他轻声问道：“亚瑟，你是不是喜欢夏止？”

王亚瑟被这问题弄得无语，嗤笑一声，语气理所当然：“废话，我当然喜欢她啊。”

始终慢半拍的汪大东这才跟上节奏，不解地开口：“自恋狂，我早就想问了。你既然喜欢冰山妹，为什么一直不跟她表白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王亚瑟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身将手搭在冰凉的栏杆上。

天台风大，倒是让他的思绪清晰了不少。

他望着远处，第一次将自己的顾虑坦然道出：“她和孤儿没什么分别。与其说她不擅长面对亲密关系，不如说……她根本没有接受它的勇气。”

“自大狂，小雨，”王亚瑟望着远处的校园，几乎能在每一处找到他们一起走过的回忆，“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她对我放下心防，去试着接受我。”

丁小雨和夏止的出身相似，几乎是瞬间共情了那句“没有接受亲密关系的勇气”。

他何尝不是经历许久的心理斗争才鼓起勇气去接触安琪，去和自己的兄弟争夺所爱之人。

那段时间，他彻夜难眠，直到某一刻脑中回荡起母亲温柔的话语，她说，我们小雨是上天赐予的瑰宝，她说，他值得被爱，她说……

他一定要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爱情。

可夏止呢？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像是被生生从温暖的巢穴抛入荒野，失去了那份构筑亲密关系所必需的、来自亲人无条件的爱与底气。

“亚瑟……”丁小雨微垂着眼，轻叹一声。他知道这话残忍，却不得不问出那个可能让对方心碎的问题：“那如果，她永远都做不到呢？”

出乎意料，王亚瑟闻言并未流露出丝毫沮丧，反而极轻地笑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戴着随身听、正缓缓走入校园的熟悉身影上。

他的眼神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目光温柔得仿佛仅仅是这样注视着，便能触及幸福的边缘。

“卢梭说：‘爱情是空幻的，只有情感才是真实的。’。”他轻声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坚定，“就算她永远无法向前迈出那一步，能像现在这样，陪在她身边……对我来说，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