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止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与王亚瑟、汪大东、丁小雨三人一同,沉默地堵在了校长室的门口。
四人面面相觑,气氛凝重。
站在最前方的王亚瑟回眸深深看了夏止一眼,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以一个保护的姿态站在了她的身后,将面对的机会交给了她。
夏止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当她抬起右手准备敲门时,才惊觉自己的身体因为紧张和某种不好的预感,已经僵硬得可怕。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门内,钱莱冶的回应来得很快,平静得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料定他们会来,甚至精准地点出了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慌:
“夏止,你一个人进来。”
她扭头看向身边三人,丁小雨和汪大东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都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传递着“我们就在外面”的讯息。
她的视线最后流转,定格在身后的王亚瑟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了握她身侧那只已然冰冷的手。
掌心的温度驱散着她的不安。
他温声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去吧。”
夏止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定下心神后,不再犹豫,果断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然而,就在她踏入校长室的瞬间,异变陡生。
身后并非预想中的关门声,而是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瞬间形成了凝实无比的能量防护罩,将整个校长室彻底封死
那道能量强度甚至超出了夏止的感知上限。
这根本不像什么防御措施,更像是一道冷酷的界线,生生将门外的一切声音,气息,乃至王亚瑟他们三人的存在感应,以及远处所有生命的微弱波动,全部斩断、隔绝。
仿佛在她踏入这里的这一刻,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和剥离键。只剩下她,和面前端坐的钱莱冶,是唯二“真实”的存在。
校长室内,静得可怕。
静到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如果不是这声音证明着生命的存在,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夏止,”钱莱冶从那张宽大的校长椅上缓缓站起身,他脸上的神情是夏止从未见过的沉重。
他像是早已洞悉她所有的疑问,没有寒暄,没有迂回,直接切入核心,将那些被深深掩埋的宇宙秘辛,缓缓道来:
“在我们所处的宇宙里,人类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生拥有天赋、具备异能体质的——异能行者。另一种,则是没有这种天赋和体质的平凡人,也就是——麻瓜。”
他想说什么?这和她想知道的身世有什么关系?夏止微微蹙起眉头。
然而,没等她开口发问,钱莱冶就像是直接读取了她的心声般,话题猛地一转,精准地刺入了她心中最耿耿于怀的那个真相:
“而这个宇宙,并非只有一个世界。它总共有十二个时空,还有一个魔界。”
钱莱冶的眼神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残酷,他注视着夏止,一字一句地宣告:
“你现在所在的,是金时空。而你5岁以前,真正属于你的家乡,是铁时空。”
“为什么?”夏止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拷问,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困惑,“为什么师傅要把我带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我的魔化体质……真的就危险到需要让我和家人相隔一整个时空,永远都不能回去的地步吗?”
钱莱冶抿紧了嘴唇,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兴衰、见证了太多无奈牺牲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愧意与深切的怜悯。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因为,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空象限里,每一个时空,善与恶的终极对决……胜负几乎都已成定局。而结果……是邪恶都赢了。”
他话到此处,沉重地叹了口气:“在金时空,原本善恶对决的结局是两败俱伤。唯独铁时空的结局还未确定,尚有一线生机。”
夏止仍然无法完全理解,她抓住了一个关键点:“‘原本’的结局?你的意思是……我的存在,会改变金时空注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