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被汪大东给“耍”了。
夏止瞠目结舌地看着台上那个与平日判若两人的汪大东。
他正怀抱电吉他,与乐队成员们一同卖力演出:
“一踏进这地方,要清楚谁是老大!罩子最好放亮,高校界闻风丧胆……”
汪大东完全沉浸在音乐里,嘶吼着充满力量的歌词。夏止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身旁的王亚瑟,恰好在他眼中捕捉到如出一辙的震惊与错愕。
(……亚瑟,他怎么真会啊?)夏止忍不住传音入密,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王亚瑟紧盯着汪大东在吉他指板上熟练翻飞的手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再次抿紧薄唇,传音回复带着浓浓的怀疑:
(看这架势……自大狂该不会碰巧就是那种,除了自己作曲填词以外,弹奏和演唱什么都行的类型吧?)
似乎,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否则以汪大东那直来直去的性格和简单的脑回路,根本不可能伪装得如此之深,就为了在最后给他们这样一个“惊喜”。
夏止收回纷乱的思绪,尝试将注意力放回演出本身。
然而,越是专注聆听,她的心神就越是不受控制地被音乐中那异常突出的主奏吉他音所吸引。
那旋律并非喧宾夺主,而是在强悍有力的同时,极有分寸地调整着自身在合奏中的比重。
它不仅完美驾驭了自己高亢激昂的旋律线条,更几次在关键节点,不着痕迹地将汪大东的吉他旋律托举、升华,用精妙的编配和精准的演奏,巧妙掩盖了汪大东偶尔出现的细微失误。
夏止的目光顺着那卓越的吉他声线流转,几乎是立刻,就锁定在了汪大东身旁那位手持造型锋利的深蓝色电吉他的吉他手——
他给她的第一印象,是一种清冷而疏离的破碎感。
身形清瘦,脸颊轮廓利落分明,神情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意。
他的发丝并非刻意打理,带着些许不羁的凌乱感,额前细碎的刘海微微遮住眉眼,在舞台昏暗的灯光下,随着身体的轻微律动向眼下投下一小片捉摸不定的阴影。
他正微微低头,全心沉浸于手上的演奏,薄唇抿成一条冷峻的直线,形状有几分像某种高傲猫科的唇瓣。
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皮肤是近乎冷调的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经过雕琢,眉眼深邃,眼型狭长,眼尾带着天然的上挑弧度,左眼下的泪痣为这份魅感添了份独特的寒意。
然而,就在夏止打量他的下一瞬间,那双原本低垂着、专注于琴弦的冷峻黑瞳,却毫无征兆地猛然抬起,精准地迎上了她的视线。
四目在空中骤然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