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锁剑石的裂缝刻不容缓,两人离开学校后,立刻驱车赶往本市最负盛名的古董修复店。
古色古香的会客室内,王亚瑟将石中剑递到戴着白手套的店主面前,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这剑上的石头裂了一条缝,你们能修吗?”
店主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嘴里叼着楠木烟斗的中年男人。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石中剑,在放大镜下仔细端详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和显而易见的为难:“这裂缝太大了,根本没办法修。”
王亚瑟本就心烦意乱,闻言语气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不是古董店吗?”
“可是这……”店主额角冒汗,既不敢得罪眼前这位气势迫人的太子爷,又实在不敢接下这超出能力范围的活计,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不是古董吗?”见店主始终给不出一个明确的方案,王亚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得吓人,语气中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这……”店主被他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但最终还是咬着牙,艰难地再次摇了摇头。
“亚瑟,算了,我们走吧。”夏止在一旁看得分明,轻轻拉了下王亚瑟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为难这位已经冷汗涔涔的店主。
她敏锐地察觉到,王亚瑟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石中剑的魔气正在影响他,但这种影响并非外放,而是以一种更隐蔽、更危险的方式内化,连她都难以清晰感应。
王亚瑟脸色依旧难看,但在夏止的触碰下,戾气似乎缓和了一丝。
他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从桌上夺回石中剑,紧紧握住夏止的手,转身大步离开了古董店。
夏止在扭头跟上时,余光甚至瞥见那位如释重负的店主正朝着她的方向双手合十,感激地拜了又拜。
两人刚走出店外,却发现原本停在门口的跑车不见了踪影。王亚瑟眉头瞬间拧紧,看向候在一旁的司机,语气不悦:“车呢?”
司机连忙拿起电话,脸上带着尴尬:“少爷稍等,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接二连三的不顺心让王亚瑟的耐心消耗殆尽,他紧皱眉头,语气极度不耐,带着呵斥:“我刚刚不是叫车不要走,你没听到啊!”
“是是是……我的错,少爷,车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司机的腰弯得更低了,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连连点头哈腰地安抚。
王亚瑟烦躁地扭过头,刚想对夏止说些什么,体内却猛地涌起一股异常狂暴的能量。
他努力想要控制住脑海中不断闪过的、自己悍然拔出石中剑的凶戾片段,然而那源自锁剑石裂缝的魔气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冲击着他的意志。
他的挣扎只是徒劳,思绪不由自主地沉沦,被那片原始而强大的魔力狂潮彻底吞没。
夏止只见王亚瑟神情一滞,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挣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下去,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然而下一秒——
所有的挣扎痕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冷漠与暴戾。
汹涌的魔气自他周身喷薄而出,他猛地转身,速度快得惊人,右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司机的脖颈,竟硬生生将一个大活人提离了地面。
“亚瑟!”夏止瞳孔骤然收缩,惊呼出声,立刻出手想要制止。
可她的手掌刚触碰到王亚瑟的右臂,那粘稠冰冷的魔气便立刻顺着接触点攀附而上,试图侵蚀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