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受创,鲜血大量涌出,他双腿一软,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王亚瑟脸上那抹得意的邪笑,随即意识便被黑暗吞噬。
“小雨!”夏止惊骇地转头,指尖先后探向汪大东和丁小雨的颈侧,却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跳动的迹象。
“王亚瑟!”她赤红着双眼瞪向那个持剑而立的身影,眼中燃烧着愤怒与刻骨的痛苦,然而,那其中最深重的、几乎将她撕裂的失望,却未能让他产生丝毫动容。
他仿佛在欣赏她的崩溃。
“我恨你。”这三个字从她齿间挤出,带着血泪般的重量。她抬手祭出了自己的链枷,那双曾盛满爱意与依赖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怨恨与决绝。
她朝他挥起了链枷,像是要置他于死地一般,用尽了全力,孤注一掷般将那股惊人的战力全部注入,朝他面门狠狠袭去。
“砰——”
额头上传来的敲击痛感让王亚瑟猛地惊醒,几乎是从躺椅上弹坐起来。
夏止蹲在旁边,右手食指还保持着屈起的姿势,有些怔愣地看着他过激的反应。
“……有这么疼吗?”她一时有些心虚,本想着起身替他揉揉,可定睛一看,却发现他额间、鬓角竟全是细密的冷汗,脸色也苍白得不对劲。
她立刻意识到,他刚才似乎是陷在梦魇里了。神色瞬间转为担忧,语气也正经起来:“亚瑟,你没事吧?”
她边说边顺手从旁边小桌上扯过纸巾,自然地替他擦拭额头的冷汗。王亚瑟却像是魂还没回来,一言不发,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她,胸膛微微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把抓住了夏止正准备探向他脖颈擦拭汗水的手腕。
回忆起梦中那炼狱般的场景,他喉头干涩,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把石中剑丢进湖里了,亲眼看着它沉下去。然后……我刚才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夏止并未太在意,只当他像小孩一样被噩梦吓住了,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却也不自觉放软了声音:“梦见什么了?”
“我……”王亚瑟动了动唇,刚要开口,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身前泳池里的异状,双眼因惊骇而骤然瞪大。
夏止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个本该沉在湖底的、熟悉的石中剑盒,此刻正无声无息地从泳池中央缓缓浮出,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仿佛嘲笑般,静静地凝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