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后靠进椅背，双臂环抱，坦然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却笃定：“不是臭小子。是男朋友。”

“男……男朋友？”男人像是被这个词击中，神色瞬间凝固，眼神飘忽了一下，喃喃重复着。

夏止却因他的反应猛然想起正事，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将王亚瑟被石中剑魔纠缠的前因后果，快速而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啊？”男人的脸色随着她的叙述逐渐沉了下来，他微微皱眉，总结了现状：“所以，你那个男朋友王亚瑟，现在要么连人带剑被黑龙掌控，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剑魔侵蚀，最终成魔，被拔魔战士斩杀……”

夏止沉重地点头，抓着他衣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语气染上急切：“师傅，你有没有办法救他？”

男人闻言，面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仅仅刹那，他又换上那副惯常的、带着点为难的表情，轻轻拉开她的手：“师傅……也没有办法。”

看着他明显有所隐瞒的样子，夏止连日来积压的忧虑、恐惧和无力感瞬间爆发。

她猛地用力，将他重新扯回面前，发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声音因压抑而低沉：“你还在骗我！别再装了，钱莱冶什么都告诉我了。我可以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不管你是不是故意把我丢在这个时空，让我背负这些原本不属于我的责任和命运——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

愤怒迅速被更深的痛苦淹没，她的声音带上了颤抖的祈求，紧抓着他手臂的指尖用力到泛白。“现在我想插手。我想管金时空的事，想改变亚瑟的未来。可你们总得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男人彻底怔住，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痛苦与绝望的脸庞，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夏止眼中的痛苦渐渐冷却，凝结成一种让他最怕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

“师傅……”她几乎是耗尽了力气，从齿缝间挤出那个字，“不要让我恨你。”

男人像是无法承受般闭上了眼，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湿意，却掩不住开口时的颤抖：“……小止，很多事情，不是师傅能控制的。”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夏止咬紧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到底有没有办法？”

他触及夏止那双冰冷而决绝的眼睛时，心头猛地一刺。回答的声音干涩得可怕：“……我知道的，只有两个办法。但看你为了他，能做到这种地步……我看，只需要告诉你那一个了。”

“说。”

夏止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只见他神色凝重，几乎是咬着牙，沉重地吐出了那四个字：

“以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