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夏止的右手仍停留在雷克斯颤抖的背脊上,安抚般轻柔地滑过。她抬眸望向几乎要石化的王亚瑟,声音温和而镇定:“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而且你的腰伤不能这样压!”王亚瑟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他一把拨开试图劝解的汪大东,几步跨到沙发前,伸手就揪住雷克斯的后衣领,试图将这个碍眼的家伙从夏止身上扯开。
然而,埋首在夏止颈间的雷克斯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此刻竟迸发出一种野兽般的凶狠与占有欲,恶狠狠地瞪向王亚瑟。
他非但没有松手,双臂反而收得更紧,将夏止更深地箍进自己怀里。
一旁的丁小雨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拉住还想“劝架”的汪大东,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插手。
“亚瑟,”看着王亚瑟这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夏止竟轻轻勾起了唇角。
她伸出空着的左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紧攥成拳的右手,指尖在他绷紧的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事的。而且想靠近我的不是雷克斯,是他体内的魔气。”
王亚瑟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动,将信将疑地顺着夏止引导,将空着的手也探向雷克斯的后背。
而就在触碰到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雷克斯体内正有两股力量在疯狂冲撞——一道是暴戾阴冷的魔气,另一道则是雷克斯自身顽强抵抗的意识。
正如夏止所言,那道躁动不安的魔气,在她轻柔的抚摸和某种无形的牵引下,竟像被驯服的凶兽般,逐渐平息了攻击性,开始缓缓收拢四散的气息,最终沉入雷克斯的丹田深处,凝聚成一枚暂时沉寂的“魔核”。
就在“魔核”成形的刹那,原本将脸埋在夏止锁骨处、身体紧绷的雷克斯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紧紧环抱着夏止腰肢的手臂也失去了力道。
意识如同潮水般回归,剧烈的头痛和全身的虚脱感让他一时无力动弹,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依旧维持着俯趴的姿势。
“……雷克斯?”被丁小雨拦着的汪大东见好友眼神恢复清明,立刻激动地喊道。
“大东?”雷克斯被这声呼唤彻底唤醒,武力裁决所那段黑暗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他神色一紧,正要急切地开口,却先对上了王亚瑟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以及那蓄势待发的拳头。
“亚瑟王,”雷克斯有些错愕,声音因虚弱而沙哑,“我们之间是有过节,但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他话音刚落,身下便传来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女声,语气有些无奈:“……既然醒了,能不能先起来?你还蛮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