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自信的眼睛里,此刻水光氤氲,充满了**月亮水瓶**在极致情绪下也难以分析的、深刻的痛苦和懊悔。
“清弦,”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近乎哀求,“别怕我……别不要我……”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开了沈清弦所有的心防。
什么秦深的“保护”,什么精密的“容器”,什么百分之十五的疲劳寿命……在这一刻,在这个狼狈不堪、痛苦道歉、把一颗真心赤裸裸捧到他面前的萧策面前,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太阳双鱼**的柔软和心软,**月亮巨蟹**对“家”和归属感的渴望,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眼泪再次毫无预兆地滑落。
看到他的眼泪,萧策彻底慌了。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一把将人紧紧、紧紧地搂进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颤抖,“我错了……我再也不那样了……别哭……求你别哭……”
这个拥抱不再是会议上那种带着怒意的禁锢,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恐惧和后怕,温暖,坚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清弦没有挣扎。他埋首在萧策的肩窝,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和炽热的体温,感受着那强有力却小心翼翼的心跳。所有的不安和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更汹涌的泪水。
他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萧策就那么紧紧抱着他,笨拙地、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童,嘴里反复念叨着道歉和保证。
过了许久,沈清弦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萧策稍稍松开一点,双手捧起他湿漉漉的脸,拇指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带着一种**太阳白羊**式的、破釜沉舟的郑重。
“那个节点,我听你的。”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做,我们就一起想办法,找到最稳妥的方式去做。你不想,我们就按最安全的来。项目不重要,名声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额头轻轻抵上沈清弦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气息交融。
“你最重要。”
最直白的情话,由**太阳白羊**说出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却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沈清弦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依旧泛红却无比真诚的眼睛,看着里面只倒映着自己一人的身影。
心底那片被秦深的冰冷和算计所笼罩的阴霾,终于被这片笨拙却炽热的阳光,猛烈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误解和伤害或许尚未完全消散,但这一刻,原谅和依赖,已然落地生根。
门内,相拥的身影温暖而契合。
却无人注意到,楼下阴影里,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驻了很久。车窗降下一条缝隙,一点猩红的火光明灭了一瞬,随即被冰冷的手指掐灭。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子发动,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有冰冷的空气里,似乎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雪松的冷冽香气,以及一种更加浓郁的、无声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