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见燊几乎是踹开公寓门的。
公司那摊烂事像沼泽,每一步都耗尽力气,但他心里那根弦始终死死绷着,系在公寓里那个人身上。会议中途那股莫名的心悸和恐慌越来越强烈,他再也顾不得那些扯皮和刁难,扔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疯了似的开车冲回来。
客厅里,助理正不安地踱步,见他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萧总!您可算回来了!沈先生他刚才出去散步了,说不让我跟着,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回……”
“散步?”萧见燊的心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紧了他的喉咙,“他去哪儿散步了?!”
“我、我不知道……他就说不用我跟……”
萧见燊一把推开助理,冲向卧室!门没锁,他猛地推开——
空无一人。
床铺整理过,甚至带着一丝不正常的平整。空气中属于沈清弦的那丝微弱气息似乎都淡去了。
萧见燊的心脏疯狂擂鼓,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视线慌乱地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床头柜上。
那个合影相框被移动过,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刺眼的白色便签纸。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捏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
上面只有三个字。
是他熟悉的、清秀却无力的笔迹。
【我走了。】
轰——!!!
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走了?
走去哪儿?
什么叫……走了?!
巨大的、无法理解的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浇透全身,让他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
“清弦?!”他猛地抬头,嘶哑地吼出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巢穴里寻找丢失的幼崽,“沈清弦!!!”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翻遍客厅、浴室、阳台……每一个角落!仿佛那个人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正躲在某个地方。
没有。哪里都没有。
公寓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绝望的喘息和助理惊慌失措的脸。
“找!给我去找!!!”萧见燊猛地抓住助理的衣领,双目赤红,声音破碎不堪,“调监控!问他可能去的地方!立刻!!马上!!”
助理被他状若疯魔的样子吓坏了,连滚爬流地跑了出去。
萧见燊独自站在客厅中央,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如同海啸,彻底将他淹没。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便签纸,那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抽搐。
走了……
为什么?
是因为那些麻烦?是因为他昨天的崩溃?是因为……他没能保护好他?
无数的念头和自责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萧见燊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接起,声音嘶哑破裂:“清弦?!是不是你?!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冰冷、平静、熟悉到令他血液冻结的声音。
“他很好。”
是秦深。
三个字,像三颗冰弹,精准地射入萧见燊的心脏。
所有的焦虑、恐慌、担忧,在这一刻骤然被一种滔天的、毁灭性的怒火所取代!真相如同最狰狞的闪电,劈开所有迷雾!
是他!
是秦深带走了他!
“秦深!!我操你妈!!”萧见燊对着电话疯狂地嘶吼,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你把他怎么样了?!你在哪儿?!把他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