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也不在意,就那样站在他身后,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同样望向湖面。那姿态,不像看守,更像……主人欣赏着自己最满意的收藏品。
一幅静谧、却足以让萧见燊血液冻结的画面。
阳光,湖水,俊美的男人,苍白脆弱的青年……一切都完美得像精心设计的画报。
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冰冷的占有和控制气息。
萧见燊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血色瞬间弥漫开来,疯狂的杀意和毁灭欲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那个碰触沈清弦的男人撕成碎片!
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他看到了。看到了秦深搭在沈清弦肩上的那只手,看似随意,实则充满了绝对掌控的力道。看到了周围环境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反射着冷光的监控探头。他知道,只要他此刻现身,不仅救不了人,反而可能立刻给沈清弦带来更大的危险。
他强迫自己冷静,像一尊冰冷的石雕,死死钉在树后,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怒和嘶吼。
他看着秦深似乎又低声对沈清弦说了几句,然后揽着他的肩膀,将他 gently but firmly 地带回了屋里。自始至终,沈清弦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任由摆布。
白色的门轻轻关上。
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萧见燊依旧僵在原地,很久很久。
直到确认周围再无声息,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树后走出来。
阳光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浸入骨髓的寒冷和……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走到刚才沈清弦站过的地方,低头看着那片被精心打理过的花圃。泥土湿润,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他蹲下身,指尖深深插入冰冷的泥土之中,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力量。
然后,他抬起手,看着沾满泥土的手指,缓缓攥紧,直至骨节发白。
他找到了。
他也看到了。
他的珍宝,被锁在华丽的笼子里,失去了光彩。
而看守笼子的恶魔,正享受着这份“拥有”。
萧见燊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纯白色的、如同墓穴般寂静的建筑。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沉淀着一种近乎恐怖的、毁灭性的平静。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撤离。
脚步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来的路上,他心中充满了焦灼和不确定。
离开时,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砸碎这个笼子。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