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浅浅地铺在花满衣脸上,衬得她肌肤如玉,睡颜静好。
花满衣无意识地朝她这边蹭了蹭,将脸更深地埋进被窝里,含糊地哼出一个音节:“嗯……就再睡五分钟……嗯……就起……”
安欲殊便不再闹她,自己静静躺了一会儿,打算先起床做早餐。谁知刚一动身,头皮忽然传来一丝清晰的刺痛。
“嘶——”她轻吸一口气,顺着痛处望去,原来一缕长发正被花满衣轻轻压在了脸颊下。
若是要起身,便非得叫醒她不可。安欲殊舍不得,只好又轻轻躺了回去。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淡淡地落进房间里。安欲殊望着天花板静默了片刻,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移向了身边人。
花满衣依然睡得沉静,呼吸轻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那双总是漾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安静合着,嘴角却似乎仍含着一丝梦中的甜意。
安欲殊静静望着,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漾开一片无声的涟漪。她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花满衣散在枕上的发梢,眼底泛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九点多——
晨光已从窗帘缝隙斜斜铺满半张床,空气里浮动着微尘的金芒。
花满衣终于悠悠转醒,发出一声绵软的鼻音:“嗯——”她舒展手臂,在被窝里伸了个淋漓尽致的懒腰,脚尖都微微绷直,“苏醒了——!”
她像只猫似的在被子里扭动了几下,才慢悠悠睁开那双桃花眼。视线刚清明,便直直撞进了安欲殊含笑的眼眸里。她就侧躺在身边,一手支着头,不知已静静看了她多久。那双微挑的凤眼中漾着的温柔太过满溢,让花满衣一时看得怔住了。
“啊啊啊啊啊!安欲殊到底怎么长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这张脸我看一百年、一千年都不会腻!”
这份悸动还没溢满心头,便被一声带笑的问候轻轻截住。
“早上好啊,宝贝。”安欲殊伸出手,指尖很轻地撩开花满衣颊边一缕乱发,“我还以为,今早我要被封印在这张床上了呢。”她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扯了扯仍被花满衣枕在脸下的那缕长发。
花满衣耳根“腾”地红了,赶紧挪开脑袋,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嘟起:“哼……就知道怪我。”
安欲殊怎么会看不懂她这点小表情。哪怕听不见声,光瞧那微微噘起的唇和飘忽的眼神,也猜得到这人在腹诽什么。
“没怪你。”她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微哑,却温柔得明显,她伸手揉了揉花满衣睡得蓬松的发顶,“周末嘛,想睡多久都行。这是特权。”说罢便掀被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居家外套。
“那我岂不真成小懒猪了!”花满衣也跟着爬起来,长发乱蓬蓬地披了一肩。
安欲殊正低头系着衣带,闻言抬头瞥她一眼,凤眼弯起狡黠的弧度:“我可没说这话。”
“我讨厌你!”花满衣抓起枕头作势要扔,脸颊却红扑扑的。
安欲殊已走到卧室门边。她侧过半张脸,晨光恰好描摹着她精致的侧颜轮廓。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笑意落进满室温柔的光里:
“嗯,好。”
“我喜欢你就行了。”
早饭过后,安明媚说要出门逛逛,夏云柏和许顾弦也主动提出陪她一起。曲晚出差在外,夏云柏昨晚加班后也还没回来。屋子里转眼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安欲殊和花满衣两人。
她们正靠在沙发里边喝牛奶边商量今天要做点什么,花满衣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方夜雪。
“喂,夜雪?”花满衣接起电话,语气轻快。
那头传来方夜雪略显认真的声音:“我爸爸说有事,让你过来一趟。”
花满衣心里轻轻一坠。
若不是重要的事,方叔叔绝不会这样特意叫她。
“好,我马上出门。”她答道。
“嗯,一会儿见。”
电话挂断后,安欲殊已经看了过来。她伸手轻轻抚平花满衣无意识间微蹙的眉心,轻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还不清楚。”花满衣摇摇头,声音低了些,“但可能……和我爸妈有关。”
安欲殊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说:“现在就要去夜雪家?”
“嗯。”花满衣望向她,“你要不要……”
安欲殊笑着摇摇头,眼神温静:“我留在家里等你。你打车过去,到了给我消息。”
花满衣懂她的体贴,她没再多言,很快叫好了车。临出门时,安欲殊走到她身边,很轻地整理了一下她微微翻折的衣领。
“路上小心。”安欲殊说。
“嗯。”花满衣握了握她的手,转身推门走入晨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