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绘刻着属于“学徒途径”的图标,这让赫卡特有些无从下手,研究了半天后最终只能选择放弃,并返回了一楼。
在赫卡特回到暗门门口的时候,那道暗门又轰隆隆的自己关上了,倒是让赫卡特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去往二楼的阶梯被一条锁链锁住,饶是赫卡特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打开,只好也就此作罢。
又在一楼仔细搜查了一圈,确定再没有其他线索的赫卡特离开了房屋,折返回了湖边。
安德森依旧没有回来,湖面也并未有任何波澜,赫卡特百无聊赖地坐在湖边,用手一下又一下地舀着湖水。
湖底的另一个世界里,安德森绕着房屋转了一圈,还真让他发现了些端倪。
房屋的外侧像是曾经被谁布置过一道防护屏障,在墙壁的不同地方分别绘刻有八种不同的标识,安德森辨认了半天也只认出了最容易辨认的形似“门”的图案和疑似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的教徽图案,还有一个是卡莉打开外围屏障时鲜血勾勒出的图案,其他的他不仅没能辨认,甚至发现自己都无法记住。
再无线索后,安德森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没有上锁的房门,用更加猛烈的火焰照亮了四周,看清了房间内的全部格局。
这栋房屋的格局十分古怪,从房间的基本形态来看很像图铎王朝的风格,但仔细看去又觉得诡异。
整个一楼没有其他的东西,二十把相同的椅子整齐的排列在一起,围成了一个长条桌的形状,每一把椅子后面都篆刻有不同的图案,除了能够分辨出与屋外相同的三个图案之外,剩下的十七个图标同样无法辨认也无法记住,不过安德森有一种感觉,无论是屋外还是椅子上,应该都有一个图标代表着“猎人途径”,这是因为那个图标对他有着难以言表的吸引力。
绕过那些诡异的椅子,安德森看到一道可疑的缺口,形状像门,但它又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彻底沦为豁口,安德森就这火焰的光芒向那探去,却见豁口后依旧一片漆黑,就连火焰都被彻底吞噬,没有一点能够探索的可能。
安德森果断放弃了会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举动,转头回到了门口。
通往二楼的阶梯已然被封死,里面布满了铁荆棘,根本没有能够落脚的地方,那些铁荆棘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安德森靠近时甚至能够感受到它们对鲜血和生命的渴望。
这真是一个诡异的不能再诡异的地方。
安德森汗毛倒竖,缓缓退出了房屋。
就在安德森彻底离开房屋,并礼貌地关上那扇房门的时候,他听到了疑似乌鸦的嘶哑叫喊,一只黑色皮毛、右眼有一圈白毛的乌鸦停在房顶,似乎在打量着他,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表达着自己的疑惑和好奇。
安德森的灵性开始尖叫,他不再犹豫,立马转身跑出这片诡异的区域,他尝试着脱离这里,却被和岛屿外如出一辙的透明屏障给拦住。
安德森迅速扯下手腕上用发丝和血珠做成手链,将它抛向屏障,在屏障出现波纹的一瞬间从缺口处跃出。
几乎是同时,他感受到了来自水下五脏六腑被挤压的痛苦,他努力地向上游动,大概半分钟的时间就脱离了水底,仰头浮出水面。
他看见卡莉坐在水边,似乎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安德森努力向卡莉伸出手,他感觉喉咙发紧,无法再进行呼吸,而他的小腿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想要把他拉回湖底。
赫卡特注意到了安德森的不对劲,她立马伸出手,抓住了安德森的手腕,用力把他往岸边拉动。
直到安德森彻底回到了岸上,他才剧烈咳嗽起来,喘息间有鲜血从他口中溢出,滴落在了花海里。
被安德森咳出的鲜血沾染的鸢尾花迅速枯败,又在周围鸢尾花的簇拥下重新生长。
鸢尾花们开始激烈地摇摆,它们向安德森簇拥而来,纷纷释放出纯净的气息,平复着安德森的异常。
状况不对,安德森的反应太过奇怪,这是被污染了?
感受到鸢尾花海释放出的净化气息,赫卡特咬咬牙,不再犹豫,她割破自己的手臂,掰过已经不再咳嗽但还在剧烈喘息的安德森的脑袋,强行让手臂上流出的血液滴入他的口中。
安德森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挣扎的想法,配合着赫卡特救命的行径,终于在花海和赫卡特双方努力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他苦笑着擦去嘴角已经不知道是谁的血液,用火焰烘干了头发和身上的衣服,仰头往后一倒,倒在了鸢尾花海中。
他也算是探索过不少或诡异或恐怖的地方了,但这样的,他也还是第一次见。
希望以后也别再见了。
安德森暗自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