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可以利用他试一试。

赫卡特往少年的位置又靠近了些，她松开抓握蛛丝的手，轻巧地落在少年的身边，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甚至带起的那一点清风也被拜亚姆夜晚的海风吞噬。

少年的衣服已经变得残破，他的眼眸逐渐被绝望填满，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来阻止这场悲剧发生。

他只是在追寻失踪的妹妹的踪迹才来到的拜亚姆，他以为这里是风暴教会的管辖范围，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他没有学历、没有钱，也并不强大，他只是想要找到妹妹，和妹妹一起活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让他遭遇这种事。

突然，他感觉他的肩膀上按上了一双手，面前的那个男人也在此刻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他看着那个男人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口中不断叫骂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但只要稍微用点力，他的身上就会出现细密但不致命的伤口。

少年听见他的耳边传来了属于女子的充满诱惑力的话语：

“你想杀掉他吗？他把你当成一个玩具，完全无视了你的恐惧、你的哀求，你只差一点，也许就会成为他泄//欲的工具，在不久之后死在这里，没人能够知道。

“呵呵，你很幸运，你遇上了我，我能够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但你不是每一次都能够遇到我。

“你是个好孩子，我看出来了你的不甘心和勇敢，至少你敢于反抗。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选择，我帮你杀掉他，或者你自己动手？”

他听见那道女声低笑了两声：“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

少年的手指动了动，他扭过头，却没人看见任何人，但想要侵犯他的那个男人的确无法再继续对他施暴，他现在可以对他做任何事。他原本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因为这个陌生的声音，他可以做到反抗。

少年强忍住身体的疼痛，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不知道在男人的暴力下，自己到底受了什么伤，带着这身伤还没钱医治的他会不会因此死在不久之后，但是他现在完全不想这些。

他颤抖着手，捡起之前被施暴者踹到一旁的镜子碎片，那是他在被拖过来之前努力挣扎拿到的，他的手还滴着被碎片划破的血，和地面的灰尘、泥土、一些不知名的污渍混杂在一起。

少年向男人举起了他的“刀”，狠狠插进了无法动弹的人的眼睛里。

男人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少年突然胆怯了，他颤抖着声音问：

“这样……不会被警//察发现吗？”

“呵。”那道女声再一次发出了笑声，“只要我不想，就没有人能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除了我们。”

“所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只要你能从中获得快乐。”

少年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他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惊悚的笑容。他掐着原本加害者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压在身下，攥着镜子碎片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挥动着，刺穿了男人身体的各个部位。

男人的哀嚎声在这一下又一下的刺穿中逐渐减弱，直到那块镜子碎片插入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死死钉在了地面上，他才彻底失去声息，再无任何动静。

少年一直紧绷的精神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释放，他低低的笑着，他的笑声逐渐变大，最后竟流下了泪水。

感受到体内魔药消化的赫卡特神色复杂，她终于显露出身形，从少年一开始的位置缓缓走出，走到了这具尸体旁，走到了少年的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这才止住笑，他转过头，看向赫卡特的目光中透露出难掩的惊艳和失神，但身体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他低下头，映出眼帘的就是那个男人惨死的尸体。

少年这下才回过神来，他被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动的手。他迅速站起身，但身上难以忽视的疼痛让他的脚步踉跄，最后又跌落在了墙角。

“我，我叫艾瑞斯·莱瑞。”

艾瑞斯……

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一遍，赫卡特认命地轻叹一口气，将那株从神秘岛屿上摘下的鸢尾花递到了男孩的面前。

她迎着绯红的月光，对那个可怜的少年展露出笑颜。

“你愿意成为我的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