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调，伏特加。谢谢～”莫叙染在姜隐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认真。

何姿差点笑出声：“你确定？你一杯下去明天还能醒？”她手上动作不停，却调了杯颜色漂亮，几乎没有度数的人鱼气泡推到莫叙染面前。

莫叙染看着面前花里胡哨的杯子，撇了撇嘴。正好何姿把姜隐那杯也推了过来。

他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姜隐的酒杯。

何姿原本以为姜隐会发火，毕竟她对omega一直没什么耐心：“要不我重新调一杯给你。”

“不用了，他不喝的那杯我喝。”

莫叙染离开吧台去了洗手间。何姿立刻凑近姜隐，压低声音：“怎么回事？转性了？你现在对omega这么有耐心？当年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来着？”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你暗恋我？”

“别闹了。我恨不得一天换一个omega。”

姜隐晃着手里那杯被莫叙染嫌弃的人鱼气泡，看着杯壁上缓缓上升的气泡，自己也有些茫然：“不知道。就觉得……看他抢我酒的样子，还挺开心的。”

何姿夸张地摇头，“完了完了，姜医生，你这症状不轻啊。”

姜隐没理她，低头抿了一口那杯甜得发腻的饮料，微微蹙眉。

莫叙染从洗手间出来，发现酒吧侧面有条不起眼的走廊。他好奇地往里走，推开尽头一扇只能从这边打开的门，里面竟连着一间音乐声很大的夜店。

他也不敢多待，想着走进去看一眼就行。发现到处都是alpha搂着omega贴身热舞揉屁股后，他吓的想要立刻离开，结果转身就撞上一个alpha。

“叙染？”林萱端着酒杯，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莫叙染僵在原地，下意识的拉紧身上的外套，短裤和短上衣让他有种莫名的暴露感，尤其是在林萱面前。

“我……跟姜隐来的。”他后退一步，想离开。

林萱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眼神复杂：“你就穿成这样……跟姜隐来的？”

姜隐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莫叙染回来，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我去看看。”她对何姿说了一句，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洗手间空无一人。姜隐眉头皱得更紧，正要返回，余光瞥见侧面那条不起眼的走廊。她记得何姿说过，这酒吧后面还连着另一个夜店，她合伙人开的。

她顺着走廊往里走，尽头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虚掩着，震耳的音乐声从门缝里泄出来。姜隐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炫目的灯光和嘈杂的音乐瞬间涌来。她的目光在舞池里扫过，很快定格在一处卡座，莫叙染正被林萱拉着胳膊，两人似乎在拉扯。

姜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叙染！怎么不乖乱跑？”

听到姜隐的声音，莫叙染立刻像找到救命稻草，用力挣开林萱的手。

躲到姜隐身后，紧紧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背上。

“姜隐……”他声音带着后怕。

林萱依旧紧紧跟着，脸色很是难看，但仍强撑着：“姜隐，我只是碰巧遇见叙染，跟他打个招呼。”

“打招呼需要拉拉扯扯？林小姐，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自家公司加班到深夜才对。怎么有闲心……来这种地方？”

她刻意停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看来林小姐也没多深情嘛。不然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消遣？恐怕……这里的omega你都摸了个遍吧？”

林萱被她的话刺得脸色发白：“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

姜隐搂紧怀里微微发抖的莫叙染：“叙染，我们回家，顺便给悠悠买些玩具吧，它自主性越来越高了，后台聊天记录全是内心OS，也开始期待惊喜了。一直在想我们会不会给它带礼物回去。”

“真的吗？悠悠好可爱～我们就跟养了个小宝宝一样～”

俩人懒得再看林萱一眼，姜隐带着莫叙染穿过嘈杂的人群。

回到清静的酒吧，姜隐让何姿倒了杯温水给莫叙染压惊。

“何姿，之前你那个坑我很惨的beta员工乔时岸，还在你这儿吗？”

何姿擦着杯子，头也不抬：“在啊，他没租房子，一直在后面仓库住着呢。怎么了？”

姜隐敲了敲吧台，压低声音，“他该‘上岸’了。”

何姿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又瞥了眼旁边小口喝水的莫叙染，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是说，让他去……”

“林萱现在快气疯了，正缺个发泄口和替代品。乔时岸不是和叙染分化前很像吗？让他去林萱那儿卧底，总比我们被动强。省得她总惦记不该惦记的。”

一直安静听着的莫叙染忽然放下水杯，小声插话：“可是……不得先问一下乔时岸的意愿吗？他真的愿意吗？林萱是会伤害他，还是利用他？我们都不知道。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

这话让姜隐和何姿都愣了一下。她们习惯了在Alpha的视角和规则里行事，算计，利用，有时被视为理所当然的手段。

姜隐看着莫叙染担忧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又变成了那种刻板印象的alpha，就像她曾经最不爽的那种。

“听你的叙染，何姿你把他叫出来吧，我们当面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