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胡闹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出来。
扶着浴室门一瘸一拐出来的时候,时南秋整个人腿都是软的,在察觉到身后Alpha炙热的身体又要贴上来时,一把推开,胳膊没什么力气,却扭过头将人狠狠地挖了一眼。
那一眼如果能化为实质,景上将现在恐怕早就被片成百八十片了。
也许是在浴室里把人惹急了,吃饭的时候Beta说什么也不让碰,以无比坚定的态度拒绝了景宴的搀扶,裹着浴袍自个儿缩在餐桌角落里,只顾扒拉自己眼前的菜,耳根的红意都还没完全消退下去。
光吃青菜,肯定是不利于身体恢复的。上将严肃地思忖了半晌,盯得对面Beta头埋得更低,干脆伸手夹了一大块清蒸鱼,检查了一下鱼刺,放进时南秋的盘子里。
“吃。”上将言简意赅。
时南秋盯着那块嫩白雪亮的鱼肉,先是面上浮现出一抹错愕,随即不知道想到什么,一张脸腾地烧得通红,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景宴一眼,三两口将那块鱼肉塞进嘴里。
……这小子又在脑补些什么东西。景宴揉着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吃完饭,景宴嘱咐了一句“先别乱动,等我刷完碗抱你上去”,便干脆利落地整理好餐具收到厨房,一顿稀里哗啦的洗洗涮涮。等结束时再转身回来,Beta原来坐着的位子上已经空空如也。
又跑哪儿去了?拖着一条伤腿,也能跑得那么欢。
景宴循着楼梯上到二楼,在卧室门口听见了从门缝里飘出来的哒哒声,推门一看,时南秋整个人陷在落地窗边角落的懒人沙发里,宽大的沙发遮住了他大半身体,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走过去,才发现时南秋抱了个光屏放在膝上,整个人蜷在沙发里,两只手都缩在宽大柔软的家居服里,只露出几根细长的手指,正飞快地在光屏上戳着什么。
“干嘛呢?”景宴状似随意地走过去开口问道。
谁知他刚靠近沙发,时南秋就一脸戒备地抱着光屏侧了侧身子,企图把东西挡起来,“没什么,不关你的事。”
不关他的事?景宴眯了眯眼睛。
孩子一心虚,铁定在作妖。景宴面无表情盯着缩在沙发里的Beta,本身就有点吓人的气质再加上冷脸,瞬间便带上了上位者的威压,就这么冷冷地站在时南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终于还是顶不住压力,时南秋郁郁地转回身来,在上将面前低下头坦白,“好吧,其实是在写比赛报告。”
写比赛报告需要这么偷偷摸摸吗?
上将对Beta避重就轻的托词冷嗤一声,继续冷酷逼问,“还有呢?”
“……还有比赛之前上将说的话,还有最后我打赢了模拟星舰那部分,这里尤其重要,要好好记下来。”Beta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口气,声音透露出主人小小的反抗。
“以免您又说话不算话。”
又?他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景宴懒得去猜测时南秋脑子里异于常人的想法,比起犹豫他更擅长直接行动,一把抽出Beta手里抱着的光屏扔在桌子上。
“明天再写,该睡觉了。”
说着便俯身罩住沙发里蜷着的Beta,在对方茫然惊慌的目光里,一手绕过膝下托着腿弯,另一只手握住肩膀,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手底下的身体甚至能摸出点骨头的痕迹。从沙发到床边这短短几步路,上将脸上仍是不满意的神色。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把人再喂胖点。
抱着行动不便的Beta弯腰轻轻放在床上,景宴刚要起身,身下时南秋却突然伸出双臂,紧接着冷不防地一拽——
景宴一下子没料到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差点重心不稳摔到时南秋身上。为了不压到纸片一样的Beta,景宴眼疾手快伸手一撑,双臂刚好撑在时南秋脑袋两侧,鼻尖轻轻蹭过身下少年的鼻尖,只差个几毫米就要碰上对方的嘴唇。
那两片微张水润的嘴唇。
太暧昧了。
景宴整个人几乎都覆在时南秋身上,全靠胳膊支撑着才没真正压上去。在这样亲密无间的姿势下,残留的沐浴露桂花香气清晰地萦绕在周围,和丝丝缕缕的岩兰气味缠绕在一起。
一股邪火重新燃起来,逐渐蔓延而下,直冲着某个不受控的地方奔腾而去。
景宴僵硬着身体欲要起身,谁知时南秋却将两条胳膊一伸,直接抱住了他的脖颈,说什么也不松开。
“松手。”景宴脸色倏然沉了下来,极力压抑着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一般到这种程度,时南秋早就乖乖听话了,今天却反常的大胆,反而轻轻问了一句,“上将是不敢吗?”
上将最后一丝温情的笑意也没了,眉眼间黑压压的透着阴沉,周边岩兰香气似乎也在一点点愈发浓郁。
“时南秋,你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回答他的,是少年颤抖着身体,仰面贴上来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