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南秋没有丝毫犹豫,拧开身边最近的一个门把手,闪身躲了进去。
就在房间门无声无息闭合的下一秒,白大褂按着通讯器哼着歌,从门口快步走过。
不知道白大褂是不是要回到刚刚那个房间,万一他回去发现检查仪里面是空的……时南秋咬了咬唇,四下环顾一下,下定决心。
虽然不知道被抓到了会怎样,但听刚刚那两个护士的描述,肯定没什么好事,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这是间和刚刚没什么区别的房间,看起来和刻板印象里的实验室,四面墙壁雪白,角落里一架折叠屏风,中心摆了个操作台,很像军校实验课上去过的实验教室,同样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时南秋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提起精神,大脑飞速转动着。
自己是被打晕了送过来的,从那群人统一的制服以及训练有素的身手来看,至少是一个极其隐秘庞大的组织。能在上将家门口就对自己下手的,要么是哪家贵族高官的孩子,想逼迫自己让出银河军团的保送名额;要么就是借着自己上将配偶的身份,想要借机得到点什么。
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还没等思考出个结果来,眼角余光内什么东西倏尔光彩一闪,一下子将时南秋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慢慢拖着左脚挪过去,时南秋看着房间中央操作台上的那个玻璃罩,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面上匆匆掠过一丝迷茫。
玻璃罩里,一小块类似矿石的晶体正散发着莹莹亮光,在全屋灯光的映衬下,视线微微一转,便闪耀出多彩的色泽。
很眼熟的东西。时南秋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被吸引着往前又轻轻蹦跶了两步,试图从记忆深处挖出些许线索来。
离得近了一些,看得也就更清楚,玻璃罩并不大,也就一只手的高度和宽度,但不知道是由什么特殊玻璃制成的,异常清晰却又肉眼可见的牢固。里面一处漆黑色的托盘上,静静呈置着小块不规则晶体,看起来半透明,在光线变换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色泽,光彩熠熠,相当绚烂。
这东西越看越熟悉,自己之前肯定在哪儿见过。总觉得在某种情况下,好像也有这样一块晶体摆在自己面前,只不过比眼前这块大得多。
是什么时候呢……
那块莹莹亮彩的晶体静静地躺在漆黑的绸布上,如同深空中新生的恒星一般,在宇宙爆炸时代的一团灰尘中诞生,不断摩擦碰撞,从火焰雷鸣中逐渐凝结聚集,在这片空寂的世界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呐喊。
脑子里隐隐的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拼命引导着他去碰触这块晶亮的石头。
鬼使神差地,时南秋伸出手来。
“……”
就在莹白的指尖即将碰触到晶体的前一秒,窸悉簌簌的摩擦声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猛地打断了他的思绪,让时南秋一下子恍如惊梦中醒来。
紧接着像是伸懒腰般感叹的放松声清晰地在房间内回响开来。
脑子里隐隐的钝痛瞬间消失,一股凉意沿着脊椎疾走直上,在头皮炸开。时南秋撤回手连连后退几步,惊疑不定地四下逡巡环视着。
这个房间里居然有人!
自己进来这么久,居然没发现里面有人!
下一秒,懒洋洋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老杨,是你吗?怎么回来了也不喊醒我,实验可以开始了吧。”
“……”
屋内一片死寂,只余微不可闻的呼吸声消散在空气里。
“老杨?”
屏风后面,那人似乎是发现了不对,衣物摩擦声的速度骤然加快,都不用看也能想得到,后面那人马上就要起身走出来。
“是你吗?老杨?”
时南秋猛地回过身去,也不怕会搞出动静被听到了,翘着左脚用尽全身力气往门口大步跳过去,脚步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哒哒声,在这样无声的环境下显得震耳欲聋。
“谁在这儿!?”
身后喝问厉声响起,时南秋的心脏擂鼓般咚咚跳着,连头都不敢回,慌里慌张几步赶到门口,用力按下门把手,哐当一声打开了门,迅速冲了出去——
就在踏出房门的同时,腰腹处被一条胳膊猛地一拦,一把扯到了门外一边,恰好挡住了屋内的视线。
时南秋心中一喜——难道上将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下一秒,一块布料紧紧捂上他的口鼻。时南秋立感不对,剧烈地挣扎起来,一股奇异的甜香顺着他的动作迅速吸入气管肺部,瞬间整个人都失去力气,软倒在地,意识也开始昏昏沉沉。
身后那人轻轻扶着他一同跪倒在地,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没有放手。
意识清醒的最后,时南秋努力支撑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只能看见一双锃亮的高档皮鞋出现在视野中,最终停在自己身边。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他说的礼物,原来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