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程铮实在没忍住。
陈辛禾啊，你还能再直白点吗，这种话，你都能说出口。
池静娴也听见了，瞬间不淡定了，一口锅直接扣他头上：“喂，是不是你跟他私底下蛐蛐什么了？”
“啊”程铮一脸我冤枉啊，动静有点大，周围人看过来，习瑶也转过头来。
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正对上池静娴那个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啊，不会吧，上次我回去，咱们隔壁舅奶奶家才刚养了三头猪，怎么这会就突然搬家了，那猪呢？”
池静娴：“……”
等周围人回过头去，他才又连忙压低声音：“我蛐蛐什么啊，我可什么都没说，主要是这也很明显了好吧，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心思”
“从小你就嘴巴大，前脚告诉你的事后脚你就抖搂出去了”池静娴翻个大白眼“就你这种的，都应该拉入黑名单，属于失信人员”
程铮：“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仇呢”
池静娴哼了一声：“我会记一辈子”
后面叽叽喳喳，习瑶却还处于一种大脑宕机的状态，都说东方人的爱是含蓄的，深沉的，她小心翼翼维护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都还没开始呢，他就已经这么直白的挑明了，难道他喜欢打直球？
难道不是故意的吗？
她该怎么回答呢。
说是故意的那不就相当于承认是在追他，然后他或许会说好，那看你表现，还有可能趁机直接拒绝，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想法。
啧啧，是哪种呢，怪好奇的。
如果否认追他这件事，好像一切会陷入更不好解释的局势，陈辛禾万一真信了，那岂不是日后更没有理由接近他了。
这可不行，她怎么能半途而废，目前为止，陈辛禾这个人实在是太符合她胃口了，长在审美点上，手也好看，是个学霸，教养也还不错，可这些都还不足以让她下定决心去追他，却也勾着他难以放弃。
拉扯吧！又能怎。
习瑶纠结了一阵，还是觉得要谨慎一点，要是给了他拒绝自己的理由，那岂不是很尴尬。
“什么故意的？”
习瑶心里盘算着，他若敢直接问，自己有什么好怕的，无非就是打直球呗，虽然不太利于自己，但她也没必要因为怕被拒绝藏着掖着，如果他说不出口，那就不怪她了，按原计划执行。
然而，落在陈辛禾眼中，清楚地目睹了她整个纠结又犹豫的过程，表情淡了，同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唇角：“你难道不是特地来听课的吗”
“当然是啊，我想听这堂课很久了”果然没说出口，习瑶松了口气，她确实不太想这么快地进展，一旦表明了心意，就很难收场了。
“嗯”
习瑶趁课前想多跟他说几句话：“那个巧克力，你吃了吗？”
“没有”
“不喜欢吃吗，我都吃完了”她托腮“本来还想再给你买几盒呢”
陈辛禾顿了顿，以为她不高兴了，淡声道：“没不喜欢吃”
“嗯？”她扭过头，意识到他说什么，又开心一笑“那我下次给你带呦”
……
快上课的时候，身旁来了一个陌生男生，问她有没有人，她摇了摇头，对方就坐下了，她也没在意。
“你字还挺好看的”习瑶注意力都在陈辛禾那，几乎是歪着身子跟他说话。
直到，有人拍了拍自己。
她看过去，是刚刚那个男生。
“你好，同学，可以借你支笔吗？”
“哦，行”她从书上拽下来一根笔递给他。
“谢谢”男生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两颗，习瑶瞬间视线停住了，从这角度看，怎么还有点像蒋屹轩的。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习瑶回神：“没有没有，我是觉得你长得挺像我弟弟的”
男生笑了：“那还挺荣幸”
习瑶没再说话。
转过头来，陈辛禾又不知道开始写什么了，她想说的话又咽下，拿出手机准备慰问一下自己好几天没顾得上关心的弟弟。
她的一举一动落在陈辛禾眼里，就是故意给人找不痛快，她倒是不让自己闲在，跟左边人说完跟右边人说，现在不跟他说了，又开始跟手机里的人聊天。
他看着手里的习题，密密麻麻的字迹，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莫名其妙想到了上次去酒吧看到的那一幕，那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男生，在更早之前，甚至在习瑶还有男朋友的时候，就经常能看见那男生在校门口等她，举止亲密，毫不避讳，如果不是听到她有一次亲口对别人说那是她男朋友，他真不愿意承认她就是对待感情不认真，最离谱的是那男生后来也考进了隔壁学校，没过多久，就听说习瑶和之前那个同级的男生分手了，她随性，她搭讪的人也是那样随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让人莫名心烦。
明明前几天还在酒吧里和那所谓的男朋友拉拉扯扯，才过几天又跑到他面前要微信，偏偏他还给了，刚才，她朋友和程铮挤眉弄眼，一唱一和，那其中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啪的一声，笔滚落地面的声音。
习瑶正打字呢，瞟他一眼，发现对方根本没动静，似乎是在走神。
“你笔掉了”
她提醒一句，放下手机探头去捡，偏偏这时候，那人也突然回过神来，砰的一下，头猝不及防撞到一起，痛的她直吸了一口气。
陈辛禾抬头，就近距离地跟她对上脸，对方细长地睫毛抖动着，疼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捂着脑袋一脸委屈的模样，心也跟着颤，这才回过神，几乎出于本能的慌了一下。
“抱歉，是磕疼了吗”
习瑶点点头，感觉像被一棒子敲在脑袋上似的，脑袋瓜子懵懵的响，此时被他手掌不轻不重揉了几下，稍微缓解了点，只是，脸倏地就红了。
“这样呢”陈辛禾皱了皱眉，可偏偏神情柔和了许多，至少在习瑶眼底是这样的。
“疼啊”她抱怨“你的头是钢铁吗，这么硬”
“力是相互的！”他大概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一下下给她揉了揉脑袋。
“……”理科生真是无趣，这种时候了，还跟你讲述课本原理。
“已经没事了”她侧过头，躲开他的手，然后弯身把笔捡起来。
“都是你的东西的错”她哼了一声，力道重重一拍，佯装着发泄倾诉的意味。
陈辛禾：“……”看她一脸不高兴“那我扔了？”
“那倒不用，你可以多写点字，把它用透支”
随后两人都没再说话，陈辛禾右手没由来的攥了一下，掌心似乎还留存着那柔滑细腻地触感。
习瑶手机开始进来消息。
是娴静池呀：【我看到了什么，我操了】
袁竹以：【+1，摸头杀】
是娴静池呀：【好有爱，心动了吗，瑶】
羊村你喜总：【大可不必，玻璃碴子里找糖吃，我有点脑震荡】
是娴静池呀：【带你去医务室】
羊村你喜总：【那倒也没那么严重，还能挺过一节课】
是娴静池呀：【啧啧啧啧啧】
习瑶咬了咬嘴唇，刚才那一幕莫名挥之不去，就还挺……温柔的。
上课后，习瑶就没再打扰他，事实上这课程她根本听不懂，教授挺幽默，但总觉得说的不是普通话，让人真难受。
随后，她就开始学习自己专业知识，还好她拿来了书籍。
“你是艺术设计学院的？”
习瑶学到一半，思路突然被旁边人打断了，没抬头。
“嗯”
“好厉害啊，我有个朋友也是你们学院的，我有时候也会去听课，尤其是周教授的课”
习瑶没说话。
男生锲而不舍：“那你来上课也是因为感兴趣吗？”
明摆着的事，习瑶觉得现在的男生真是太没劲了，冒昧又无聊。
习瑶看了一眼他：“我……”
“倒数第二排的那个女同学，你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周围人都看过来，习瑶要说的话骤然被打断，她看看四周，又看看教授，靠，干嘛只点她啊，又不是她先说的话。
她站起来：“教授，能麻烦您再说一遍问题吗，我刚刚没有听清”
教授也没难为她，指了指黑板，又说了一遍：“面对《数据库系统原理》MySQL的InnoDB引擎中，聚簇索引和非聚簇索引的查询效率差异在哪里？如何通过SQL语句优化避免全表扫描？”
“……”
她静默了会，抿着嘴说不出来。
“不会吗？”教授双手撑着讲台，低头看书本。
“左边那个男同学你来说”
事实上，刚刚光顾着说话了，他也没听，能会才怪。
教授看了一眼，明知故问：“你也不会？”
“刚刚我讲课，正好讲到了，你俩聊的挺开心，我以为都会了呢！”
习瑶垂下头，尴尬地说不出话，真是冤枉啊。
“你俩一起的？”
“是”
“不是”
又是一阵尴尬。
“不是一起的”习瑶解释了一下。
“那还能聊到一块去，比我讲课还亢奋，要不让你们俩上来讲？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