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长桌仿佛吃人的黑洞,她开始冷得发抖。
等她回过神来,只看见男人正侧头看着她。
“圣女意下如何?”他问道。
“……我没意见。”她呐呐道,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会议前某一个画面,她闷了闷,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站起了身。
双手握着红酒杯,她做出了一个令人预想不到的举动。
“感、感谢大家对我往年的照顾,我敬、敬大家一杯。”
说完她就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从未喝过这么多酒的她瞬间脸红成一片。
她这举动,就连主位上的男人都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他在思考着她的目的,但很快又被她的模样弄得松懈下来。
被外人尊敬的金发圣女看起来实在太过胆小和脆弱了。
就连站起来说话时,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就像只受惊了的小兔。
男人笑了下,举起酒杯,“既然圣女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敬你一杯。”
其他人纷纷意会,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期间圣女似乎终于肯活跃了起来,主动给众人敬了好几次酒。
喝到最后,她甚至都已经晕乎乎了,却也不忘最终的目的。
“让我的侍从们为你们倒酒吧。”她人畜无害地微笑着,待微醺的众人同意后,她身后的三位侍从分别走了过去。
伊钠离圣女很近,其中一位侍从直接站到了他身边。
“请慢用。”侍从倒完酒后的语气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伊钠觉得自己是醉了,连一个普通的侍从都觉得有危险。
他甩甩头,接过圣女的好意。
会议结束以后,众教主们便提出离去。
伊钠醉得有些厉害,于是圣女便体贴提出让侍从们扶他回去。
他没反驳。
他走的比较晚,最后被其中两位侍从一起扶着他走出了新世界教会的教堂。
“送我到这里可以了。”伊钠迷醉着眼,却知道他已经出来了。
不过没一个人回应他。
不对劲。
醉了的他忽然发了个激灵,连带着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大半。
“你们——”
话还没说完,身体忽然一痛。
伊钠低下头,发现自己胸膛上,正插着一把短刀。
鲜血从胸口流出。
锁链从搀扶着他的其中一个侍从身上冒出,随即捆住了他的全身。
伊钠睁大双眼,看到锁链的一瞬间,脑海中便响起了一个名字。
“命使——”
他呼哧呼哧地喘气,脸色逐渐苍白。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临死前,他忽然嘴角轻勾。
“当然杀不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清脆的女声响起,另一个侍从抬起头,面露嘲讽。
“我猜你身上有雕像。”陆久星冷眼看他。
周辞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点头,“确实和你说的一样诶。”
伊钠身体一僵。
陆久星似笑非笑,“果然是胆小鬼,连出席会议,都要带个替身的雕像保护自己。”
说完她朝着周辞暗暗使了个眼神,周辞意会,手上锁链一紧。
火焰无端冒出。
红色火海并未吞噬他的身体,却让他依旧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在伊钠即将哀嚎出声前,陆久星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块破布,封住了他的声音。
周辞一愣,“你从哪找到的破布?”
“过来的路上,从人家乞丐身上薅的一块衣料。”她小心翼翼地撕掉了手套,见周辞有点嫌弃,顿时不满道:“我给了钱的。”
她把当时在广场上随便捡来的红晶石扔人家碗里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她拍了下周辞,示意他弄快点。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捆绑住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替身雕像掉落在原地。
“这老贼,太能逃了。”知道他肯定又用了其他方法逃走,陆久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她也不生气,因为本来的目的就不是男人。
少女捡起地上完好的雕像,她拍了拍,将其递给周辞。
“快看看,与这雕像同源的气息在哪?”她催促道。
周辞感应了下,几秒后,他面色古怪道:“在地下。”
“啊?”陆久星傻眼。
周辞深吸一口气,“我说,这股气息在我们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