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越来越大,直到缝隙扩展至地面,线条被凭空拉扯开来。
第一只诡怪从里面走了出来。
无数武器簇拥而上,将这只诡怪刺成了筛子。
神眷者区域,巨神座。
突然亮起的光柱降临在白书身上,将她牢牢钉在了原地。
此前一直在一旁默默吸收着力量的白书心里忽然一惊,脸上犹疑不定。
‘她’看着从地上站起的杜荣,又看了看上前拿着正义之书的丘比。
“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杜荣转过身来,脸上如冰霜一样冷凝,看着白书的眼神像是在看最厌恨之人一样。
他出口便是澎湃的杀意。
“一只诡怪而已,竟然敢直接出现在这里,还参加神明仪式,妄图获取神明力量,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的真实身份吗?”
他赤目恨恨地盯着面前女人,此前一直强压下的情绪终于彻底浮现了出现。
那是心痛、惋惜、难过……
是知晓亲生孩子死掉的伤心,以及对面前这只顶着女儿面容的诡怪的愤恨。
之前他这双眼中的恨意,原来不是对女儿的厌恶,而是对这只诡怪真实的痛恨。
丘比抬起眼,淡淡开口,声音却是十足的压迫。
“胆敢在神明面前遮掩自己的真容,神明震怒,降下惩罚之柱,你逃不掉的。”
地诡听得又惊又气,“你们竟然一直在演戏?”
它索性不再伪装,褪下这一身皮囊,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容。
它的身形被无限拔高,绿意从它头顶一路延伸至地苗,它低头望着众人,猩红之眼凝聚着无数恶意。
用泥土聚成的五官看起来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它唇角上扬,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天真。”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它聚集全部的力量,无形气势随之散开。
神明降下的惩罚之柱施加的力道越来越重,可它竟然凭借着肉身的力量,硬生生地顶着这股力道往前踏了一步。
咚——
地面被它踩出了凹陷,它刚想进一步动作,只见光柱忽然扩大,它刚踏出的那只脚再次被笼罩在金光之下。
更加强大又充满压迫的力量降下。
嘴角刚露出喜悦笑容的地诡僵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它身体直接崩裂,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鞭打着自己的身体一样,它痛得哀嚎一声。
“啊——”
它跪在了地上。
“该死,你们都该死,竟敢如此对我。”它愤恨着道,甚至开始恶毒地诅咒。
“人类就是如此阴险,我不过就是吃了点人类而已,你们居然就让神明给我降下惩罚,你们不得好死,死了我一个,还会有无数个我站出来,诡怪只会源源不断地诞生,而你们呢,死一个人,就代表着整个家庭都破碎。”
“杜荣,你知道你女儿是什么味道的吗?呵,我告诉你,是——”
它话音未落,杜荣已经受不了地上前一步,一拳打了过去。
他眉目沉沉,冷硬道:“我杜家之人,不容你侮辱。”
“若不是你体内有无形之种的碎片,如今你早就已经死掉了。”
地诡赫赫地笑:“原来你们是想要它,我跟你说,不可能,神明的力量维持不了多久,这惩罚之柱无法彻底杀死我。”
它承受着这股痛楚,自然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变得越来越弱。
他们根本杀不死它。
想到这个可能,地诡兴奋得身体都在颤抖,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一道冷哼声。
“杀不死你,但可以困住你。”
说话的是丘比。
他举起手上的正义之书,盖在了它的身上。
轰——
正义之书在众人视线下骤然扩大,径直压在地诡身上。
仿佛如千斤重一样,刚有站起来迹象的地诡瞬间被压得趴在地上。
丘比淡淡宣布:“有诡怪伪装成议会议员进入巨神座,中断仪式,来人,把它带下去,关在无界罪狱中。”
飞鹰员工上前,拖着面前这只动弹不得的诡怪离开了这里。
四周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站在中央的丘比。
“间谍已被清理,神明仪式完成,我将在此公布神谕。”
刚刚只有他看见正义之书上写了什么。
“第一件事,关于佳士洁首领凌彻与飞鹰索里尔战斗一事。”老人看向凌彻:“神明同意了,但是战斗地点需要在无界罪狱之中,凌彻,你是否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