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天气暖和了,山林里花果挂在树头上,地里的蘑菇笋尖尖朴朴冒头,动物更不必说了,纷纷出来觅食。
也让陈业打猎轻松了不少,先后抓了野鸡又打了野猪。
月荷病了快半个月了得每天吃好喝好,炖鸡汤补补身子,至于野猪可以炖炖猪骨头,排骨也是大补的。
正好过两天开渠挖池塘,杀一只野猪也可以用来请工人。
除此之外……
陈业看向惊呆孙艳妮,淡定道,“嫂子,你们家如果有多的鸡,你问问陈婆子愿不愿意换,我拿野猪肉和你们换,鸡蛋我也要,我可以多匀一点猪肉给你们。”
孙艳妮是知道陈业打猎厉害,但看见陈业活生生打了一头大野猪回来,还是忍不住惊讶。
现在还和她搭话,实在是让她受宠若惊了。
孙艳妮连促狭调侃的心思也抛在脑后了,连忙道,“有!有有的!你陈婆子肯定乐意和你们换的!”
村里人吃饭,猪肉可比鸡珍贵!一只再肥的鸡也是半斤鸡肉半斤骨头,猪肉可不一样,一口下来全是肉!肥肉还能熬成白花花的猪油!
陈业还愿意多分一点猪肉,傻子才不愿意换!
孙艳妮心里的算盘敲得是啪啪响,猪草也割不下去了,“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你陈婆子。”
“嗯,你们看着和我们换,待会我也去问问何婶子她愿不愿意换。”
一听这话原本就坐不住的孙艳妮更坐不住了,连打趣两人也顾不得了,“陈业!你可得多留点给我们,我可是先知道的,过两天也准备过来帮月荷挖塘!”
“行,多留点给你们,你有多少我换多少。”孙艳妮一家平时虽然不讨人喜欢,但和月荷走得近,陈业乐于给他们一点好处。
“诶诶,这就对了!我现在就回去拿鸡过来换!”孙艳妮瞧瞧陈业肩膀上这儿一大头野猪,仿佛马上能大口大口吃上肉了整个人晕乎乎的,一点不觉得味道重。
看着孙艳妮急匆匆跑回去的背影,月荷猜到陈业拿野猪肉换鸡是为了给她补身体,心里是一阵阵暖意,“不用换这么多鸡,猪肉吃不完,留着做熏腊肉也行,每天割一块尝尝,你也不用天天往山上跑了。”
竹笋挖得差不多了,待会还得杀猪,两人也回去了。
陈业走在月荷旁边,不时让她小心脚下,“放心吧,我上山不累的,想吃野猪肉了你告诉我一声就行。你现在还是多多喝点老母鸡汤多补补。”
月荷听出陈业话里的不安,她这次生病,兴许真是吓到他了。
月荷想了会儿道,嘴角扬起真心的笑,微微轻声道,“知道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话,让人听了只觉得一语双关,陈业的心突然停止了,下一秒控制不住激烈跳动,看着旁边比山腰上一朵朵粉嫩的花还漂亮的人,仿佛在做梦一般。
陈业握紧了手想问问,问问月荷是不是……但一想到之前一次又一次……
“陈业。”
“嗯?”月荷突然打断了陈业的胡思乱想,他的心又高高挂起来了,她的每一句话,好似能紧紧攥住他的心,让他紧张到不能呼吸,也能让他像是尝到了山上最甜的野蜂蜜。
“晚点的时候我去村长家把地买下来,你和我一起去吧。”
陈业不可置信双眼缓缓放大,眼中的光越来越亮,嘴角的笑越来越浓烈……
直到陈婆子何春花拎着左手右手拎着一只只鸡,一篮子一篮子鸡蛋到了柳家,还能见到陈业脸上挂着笑。
两个婆子纳闷了,忍不住抬头看看天上太阳是不是笑开花了,怎么陈业这么高兴。
月荷刚往灶里加一把柴火烧热水杀猪,就见到两家人过来了,赶往擦擦手出来,“婶子,你们怎么拿这么多过来?”
一瞧瞧自家院里多出来的七只鸡,以及几篮子鸡蛋,月荷已经条件反射感觉腻得慌,这得喝多少天鸡汤,吃多少天鸡蛋。
陈婆子挤开何春花,大气不接下气,“不多不多,怎么多了,陈业想的就是周到,你身子骨太弱了多补补才对。如果是我老婆子,我一天得吃一只老母鸡!”
月荷和陈业的事,孙艳妮虽然不往外面嚷嚷,她的嘴巴向来是大的,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还是憋不住和陈婆子咬耳根子了。
陈婆子一开始也是惊讶得很,但总归活了一把年纪了,人也精明,可比孙艳妮坐得住了。
这儿不,过来看见月荷在灶房里忙着烧水,陈业在院里忙着磨刀杀猪,平时爱扯是非的陈婆子也是半点不搭杠,好像看不见,一点也不让月荷尴尬,还把陈业夸夸了,真是个聪明人。
何春花瞪了瞪陈婆子,更是熟门熟路直接把鸡蛋篮子放到灶房里了,“月荷,你看你瘦的,你就放了心敞开肚子吃。”